“食不言寝不语,好规矩。”法正连声称赞。
众人依次拿了木盘,自己动手,在摆得长长的食盆里盛了饭菜,围坐在一张空桌子旁,开始吃饭。
一餐饭吃完,众学子清洗托盘,打扫卫生,将巨大的食堂收拾得干干净净。
法正在武陵学院里流连了整整一下午,丝毫不提拜见金旋之事。徐庶心里明白,法正是自己人,早就知道金旋不在临沅。
天色暗淡下来时,法正告辞,韦戈、向飞捧来笔墨,请他留字。法正推脱不得,沉吟片刻,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大字。
“今有西川法正法孝直,捐赠黄金三千两,以供武陵学子日常吃穿用度。”法正还以手沾墨,按下了一个乌黑的手印。
向飞连忙推辞:“法正先生,你远来是客,怎能让你破费?”
法正轻轻一笑:“向飞先生,众位高士,不瞒你们讲,这笔黄金是雅士居老板送的,我借花献佛,岂不美哉?”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法正此举表明了心迹,已视自己为武陵之人。徐庶将法正请到府衙,彻夜长谈,商议西川之事。
小沛通往徐州城的路,极为难走。无休无止的骚扰,令吕布几乎发狂。带去寿春的兵将,连番大战,如今只剩下两千追随在吕布身边。
吕布恨死了张绣、赵云,两人时不时出来冲杀一阵,毫不恋战,占了便宜就走。
正在烦闷,有人来报,曹操大兵已到郯县,正向徐州城方向进发。吕布心急如焚,恨不得一脚就回到家中。
吕布下令加速前行,不再理会张绣、赵云的骚扰。两人追杀一阵,不见吕布来战,似乎没了兴趣,随即消失。
一路疾行,距离徐州城还有二十里,宋宪、侯成两将带领数十人马,护着一辆车驾,从徐州城方向赶来。
吕布勃然大怒,催马持戟迎了上去:“宋宪、侯成,你二人背叛了我,还敢出徐州城城找死?”
宋宪、侯成滚鞍下马,施礼不停:“温侯,是贼子臧霸叛了您,我们被他胁迫,不得不虚以委蛇。今日贼子臧霸去巡城,我们救了夫人,逃了出来。”
吕布将信将疑,大戟一摆:“少废话,我先杀了你们,再论其余。”
宋宪、侯成吓得跪倒在地,磕头不止,片刻功夫,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迹。
严夫人的声音响起:“吕奉先,你神气什么?若不是你轻兵冒进,非要去讨伐袁术,何至于徐州城失陷?如今宋、侯二将救我出了虎口,你有功不赏,还要杀了他们不成?”
吕布眉头紧锁,眼前这两员将,到底是真心投我,还是别有图谋?
“夫人,貂蝉何在?玲绮何在?”
严夫人冷笑一声:“你的美人貂蝉一早便不见了踪影,谁知道去了哪里?宋宪、侯成冒险来救,我怎能让他们一直等下去?”
吕布几乎跳起来,双眼紧盯着宋宪、侯成,恨不得立刻将两人击杀。没救出貂蝉,大罪一件,偏偏又把这头母老虎救了出来,真是可恨。
“至于我们的爱女,我费尽心机,给她找了个好去处。她不会有事,你且放心吧。”严夫人声音难得柔和下来,其中隐约有几分不甘。
吕布怒火中烧:“你为玲绮找了去处,为何不与我商量?我的爱女,岂能轻易出嫁?”
严夫人针锋相对:“玲绮还在徐州城,你杀过去将她救出来便是。”
“如今徐州城归谁所有?曹操还是金旋?”吕布竭力压住火气,沉声发问。
严夫人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多半是金旋,也可能是曹操,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战场上打打杀杀的事?”
吕布沉默半晌,叹息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走吧,我们去下邳城。那里存粮无数,我们据城死守,待时局有变,再击杀曹操、金旋。”
次日辰时,吕布一行人赶到下邳城。陈宫率领陈登陈元龙出城迎接,徐晃等人则不知去向。
进入下邳城异常顺利,此地依然诵经声不断,惹得吕布一阵阵烦乱。想到自己的烦心事,吕布又换了一副面孔,默默祈福,神态虔诚。
吕布不断祈福,神态虔诚。恰在此时,有人来报,说徐州城依旧打的仍是温侯的旗号。曹操占据郯县、刘备占据小沛,都在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开战。
吕布不怕开战,却始终担心着貂蝉,不知爱妻近况如何,有没有被擒受辱?
徐州城外,金旋眼看着城门紧闭,城头上站立的臧霸,换成了貂蝉。一人在城上,一人在城下,貂蝉与金旋僵持起来。
过了片刻,金旋忍不住发问:“貂蝉夫人,臧霸如今怎样了?”
“臧霸被我擒了杀了,镇南将军不必挂怀。徐州已成三足鼎立之势,我倒要看你身在坚城之外,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