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上校愤怒地道:“白白送死,有意义吗?”
木村兵太郎厉声道:“为天皇而死,就是我们日本人活着的意义!”
美军上校哑然。
“七生七世,誓死报国!”
“神州不灭,皇国永存!”
“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狼嚎般的嗥叫声中,共三个旅团的日军踏着已经铺满地面的死人,展开了正式的攻击。前面那数量十多倍于日军的“日本国民义勇队”只是为了消耗北华军的弹药,让北华军陷入持续作战带来的疲惫中,从而给日军的进攻增加一点点甚至根本就不存在的胜算。进攻的每个日本兵都头缠白布,上书“必胜”或“决死”,身上挂着手榴弹或缠着炸药包,他们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自杀攻击的准备。
“弹尽粮绝,鲜血染红天地,
这是武士的本份,让我们凄美地凋谢吧;
即便化为鬼魂,也要拼死护国;
秋天渐渐枯萎的岛上青草,
在皇国的春天里也会再度复苏的!”
攻击过来的日军唱着这首歌曲,拉响身上的炸药包或手榴弹,前赴后继扑上来。
被北华军放在阵地外延的俄军面对装备低劣、战力低微的日本平民时还撑得住,但面对犹如跳墙野狗般的日军,迅速就土崩瓦解了。很快,在蜿蜒耸立的死人堆和稀烂泥泞的血海血泊里,北华军正式与日军展开了面对面的拼杀。
十一年零三个月前,日军踏上北华(东北)本土,保家卫国的北华军(东北军)奋勇血战,用尸骨堆积成捍卫国土家园的万里长城;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十一年零三个月后,北华军踏上了日本(本州岛)本土,保家卫国的日军同样奋勇血战。
“杀!”被染成血红色的夜空下,日本的土地上,北华军与日军殊死搏杀。
“杀奴!”北华军官兵们愤怒地吼叫着。“杀奴”,这是北华军针对日本人发明的新词语,因为厌恶和仇恨日本人,所以北华军称呼日本人用“倭奴”这个带着侮辱性的词语,类似于日本人称呼称呼中国人为“支那人”。
“后面有鬼子!”一些官兵大喊。
日军早已经把陆奥城地下给挖空了,四通八达的地下坑道连接着城内城外,日军在郊区山林里可以通过事先挖出来的地道而钻入城区内,避开北华军的火力网,以巷战方式战斗。日军之所以驱赶无数平民冲击北华军城郊防线,其中的重要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北华军注意。
“杀奴!”官兵们嘶哑地咆哮着,冲入城区内与日军展开血沃盈野、山河变色的战斗。
两个小时后,晨光微露,黑夜结束,日军对陆奥的反击也结束了。
身上被汗水血水泥水给浸透了的北华军官兵们有的已经倒头大睡,有的则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血肉地狱。尸山血海,这对身经百战的北华军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眼前的尸山血海还是让北华军官兵们感到新的一种震撼,死人实在是太多了!并且绝大部分都是穿着平民服饰的“日本国民义勇队”,甚至是手无寸铁的日本平民,其中过半都老人、妇女、学生、孩童,头发花白的老夫老妻毙命倒在一起,抱着婴儿的妇女和孩子被同一颗子弹射了个对穿,穿着校服的学生浑身血污地交相枕藉。这只是陆奥城周围郊区上的画面,更多的死人堆积在不远处的森林山地里。
“光是子弹就消耗了足足八千万发。”张自忠拿着统计报告表,“还真多啊!幸好我们弹药充足,并且没有把运输力用于运输坦克重炮,我们集中力量运输轻武器以及轻武器弹药,看来是正确的。”
“伤亡如何?”黄显声点起一根烟。
“俄军死伤了七千多人,我们自家弟兄伤亡两千余,大部分都是被通过地道钻进城区里的小鬼子给占便宜的。”张自忠表情轻松,“接下来你肯定要问我们杀了多少日本人。具体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陆奥方圆几十公里内堆满了日本人的尸体,并且很多尸体都被火箭炮、轰炸机炸得四分五裂甚至是灰飞烟灭,根本无法统计。根据初步的调查结果,我估算了一下,应该有四十万人。”
“四十万人?”黄显声的手在微微发抖,“一夜之间杀了四十万人!我们创世界记录了!四十万人,青森县差不多也就四十来万居民!”
“嗯。”张自忠点头,“我估计日军是把青森县全县居民都集中起来,进行这场大规模的自杀性攻击了。”
黄显声狠狠抽一口烟:“他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张自忠含义复杂地笑了笑:“他们有选择吗?”他指了指远处本州岛更辽阔的地方,“在这里,军人和平民已经没有区别,战斗和屠杀也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