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南的情况,张石川还是做了一些了解。
让张石川想不到的是,安南现在居然分裂了,而且分裂了一百多年了!现在的安南北部还是在黎朝的控制之下,可是黎朝国王只不过是傀儡,真正的国家军政大权都掌握在权臣郑氏手中,人称郑主。
而边海河以南则由阮氏实际掌控的广南国,人称阮主。
更让张石川惊奇的是,不管是安南还是广南,两国都对民间挖矿管理不严!而且在安南采矿的居然多数是华人。
尤其是郑主,因为要时刻提防着阮主的北进,无暇顾及,而且打仗养兵都需要钱,于是郑主只对华人开矿征税,其他并没有什么限制。
天堂,这就是天堂啊!
张石川早就坐不住了,没等蜜月过完,送走了赵元化、尚敬等人之后就要去安南。
“哥!你都不等着我生孩子了再去吗!”赵娥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娥啊,快的话一个月,慢了最多两个月我一准儿能回来!”张石川自信满满的说道。
琼州府离着安南实在是太近了,只有八百多里海路,坐船过去顺风只要四五天的时间!
思户金赵娥和吴莺儿早就习惯了张石川整日东奔西走的日子,唯独阿奴想跟着一起去。
“川哥,你说过要带着我坐大船出海的!”阿奴嘟着小嘴说道。
“阿奴啊,哥是去办正事儿,乖,听话哈。”
“他才不会带你呢,他还得再带一个小丫头回来呢,不信咱就等着瞧。”
“娥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切,你没少办那样的事儿啊!”
“好了小娥。”思户金笑着把赵娥拉了过去:“带上阿奴吧,小丫头哪儿都没去过呢,就当陪她玩玩。我们也都跟着你去过不少地方了。”
“呃,好吧。”
“阿奴,你去了好好看着哥,别让他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了!”
“嘿嘿,谢谢姐姐们。”阿奴一跳老高。
小林子也想跟着,但是张石川交给他了一个艰巨任务:培训十三州县的大夫接种牛痘,当然,没有说是为了预防天花,而是说可以预防麻风病。
虽然百分之百接种不太现实,能种多少算多少吧。反正张石川把任务给个州县压下去了,山里的生黎熟黎可能不太好普及,起码把人口密集的沿海汉民和疍民先种上再说。
五十七年十月初八,张石川带着阿奴、沈文知、赵大勇、史安和郑连寿踏上了船朝西驶去。
闲言少叙,不一日来到了升龙。让张石川啧啧称奇的是安南的汉人依旧是那么多……有穿着明朝服侍的,也有留着小辫儿的清人。在这里讲汉话甚至比朝鲜还要方便得多!不够这边的汉民多讲闽南语、粤语。
从明清鼎革之际移居越南南部的“明乡人”,到此后源源不断到来的粤人、闽人,共同
构成了安南境内中国人的主体。
稍加打听,张石川带着人去艚监司办理关单路凭,让他吐血的是,这负责收税的艚监居然也是汉人!
既然是管收税的,自然要好好拍拍马屁,张石川准备了一份厚礼——葡萄酒两箱,雪茄烟十盒、玻璃器一套还有纹银二百两就去行贿了。
当官不打送礼人,这句话全球通用,起码对于这个艚监王之藩是这样。
当看到这么一份厚礼之后王之藩不但痛痛快快的给张石川一行人办好了各种文书,还跟他们大概讲了一下安南的情形。
郑氏近些年和阮氏基本上没有什么征战,也算是国泰民安了一段时间了,而阮主那边依仗着从明乡人和清人的贸易中征税一直比郑主更富足,于是郑主现在极为鼓励清国商船往来。
“那开矿呢?”这才是张石川最关心的问题。
“呵呵,张公子原来是为了矿产而来。实不相瞒,前些年官府基本上不管私人开矿,只要矿主按量纳税就可以了。不过这些年时长有各个矿山为了争夺矿脉而发生殴斗事件,常有人死伤,故而安都王“定诸镇场矿限制,各镇金、银、铜、锡诸厂,多募清人掘采,群聚日众,恐生他变,乃定例每矿多者三百人,次者二百,少者一百,毋得过数,于是场镇始有限制……”
金银铜?张石川听到的不是人数限制,而是这三个字!金银铜都能随便开采?卧槽!卧槽!
“金银等矿也是按土产十税一?”
“正是。若是其他杂货、生丝等四十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