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听说了没,杨家二小子去山上,挖了好大一棵人参,卖到保安堂得了这么大一锭银子呢。”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大汉伸手比了比,唾沫横飞说道。
“啧,他运气可真够好的,我在山上几十年,还没有挖到过人参,他小子怎么第一次去就挖到了。”另一个穿着褐色短褂,挽起裤腿的大汉嫉妒地说道。
“可不是运气好么,我听说他是迷了路进到了山里面,无意间发现的人参,费了好大劲才挖出来的。”黑色短褂大汉眼里也露出羡慕的神色,“这迷个路还能碰到人参,改天我也进到山里面试试。”
“你不要命了么,还敢进去山的里面?!”褐色短褂大汉眼睛瞬间瞪的圆圆的,“你忘了几年前李家兄弟的事了?!”
“当时不是说打死了么,应该不用害怕了吧。”黑色短褂大汉犹豫说道,“这都好几年了,也没听见什么动静,也没人见过他,怕是早就不在了。”
“这谁知道?听说当时也没找到尸体,万一他还活着呢。”褐色短褂大汉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去年有几天狼群无缘无故到了我们镇上,把李府给围起来了,最后甚至咬伤了李公子吗?我听说后来啊,县城附近的林子里也发现了狼,还说那些狼听见哨声就走了。你说,平常人哪能指挥狼啊,他八成还没死哩。”
“真的?”黑色短褂大汉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那他肯定还在山上,这打猎才危险了。”
“这个倒不用太担心。”褐色短褂大汉摆了摆手,“只要不进到山的里面,只在外围,没什么事的。山里面不仅有他,还有数不清的猛兽,杨家二小子是运气好,在山里面没碰见什么危险,还走了出来。你可别为了一棵人参进去山里,能出来是好,别到时候跟李家兄弟一样,碰见他或是被野兽盯上了,弄的把命丢了,就不值了。”
“说的也是,还是小命要紧哦。”黑色短褂大汉心有戚戚地点点头,赞同道。
“哎,巷子尾的林铁匠明天要给儿子娶媳妇儿,央我今天去给他帮忙,我现在得走了。”褐色短褂大汉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走,家里柴禾还没劈呢。”黑色短褂大汉拎起茶壶往嘴里倒了几大口的茶,然后抹抹嘴,跟着褐色短褂大汉一起离开了。
从那两个大汉说起狼群起,福全就紧紧的盯着李回,生怕他又像上次在县城茶馆一样失控。但是直到两个大汉离开,李回的脸色都十分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福全,回去后你叫人去查查几年前,他们口中说的李家兄弟发生的事情。”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敲了敲,李回思索片刻,吩咐福全道。
“是,少爷。”福全赶紧答应一声,顿了顿,还是没能掩住好奇,问道:“少爷,他们口中说的他,是什么啊,是野兽还是人?”
“不知道。”李回若有所思的动动手指,看一眼福全,“你把李家兄弟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应该就能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桌子上又来了几个人,一落座,就说起话来。
“林大夫,你真是贵人事忙,请了你这么多次,今天终于赏光肯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朝对面的人戏谑道。
“哎呦,张老板你这样说可是折煞我了。你的邀请我哪敢不来啊,实在是这两天医馆里病人太多了,忙不过来。这不,一得空我就立马出来了。”对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穿着长衫,模样斯文的男子,拱了拱手告罪道。
“那行,晚上去怡香苑听姑娘们唱个小曲儿,你可别推辞。”张老板捋了捋山羊胡子道。
“哎呀,这不行,下午医馆还有几个病人,然后还要去李大猛家一趟,怕是要很晚才回来,晚上是去不成咯。”林大夫摆摆手,一脸惋惜道。
“又去李大猛家,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又出什么事了?”张老板皱了皱眉头,问道。
“是啊,调戏别人家的小姑娘,被别人放狗把腿咬伤了。昨天我才去看过,今天是去换药呢。”林大夫苦不堪言地摇摇头,“这李二猛哟小小年纪就霸道的不得了,再过几年,活脱脱又是一个李大猛。”
“哎,没办法,忍忍吧,谁叫李大猛手底下一群混混呢,他家又有亲戚在县城当官,惹不得哟。”张老板轻叹一口气,安慰林大夫道。
“少爷,我们回去吧。”福全听了半天,也没出什么有用的,便不耐了烦,看向李回轻声道。
“嗯,走吧。”李回听两个人讲的都是些琐碎,也没了兴趣,起身便要走。
“我说这个李二猛也真够倒霉的,上次不是说和隔壁村子的男孩子打架,也是被狗咬了吗,这次又是被狗咬,他真是跟狗有缘。”张老板幸灾乐祸地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