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知秋带着知墨知月和顾远,还有一个林先生,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去向钱木匠家。
屋子里面外面,贴满了大红的喜字,钱木匠两口子穿着一身新衣裳,看着满满一院子来道贺的人,笑的格外开怀。
拜完了堂,屋子里的酒席也开始了,钱小宝拿着一坛酒一桌一桌开始敬。
“小宝,你媳妇儿呢,带出来给我们瞅瞅,让我们也看看是那个天仙般的人物看上了你。”赵寡妇见钱小宝敬酒,大声喊道。
“是啊是啊,小宝,把你媳妇儿带出来,让我们也瞅一眼。”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
“赵婶,你行行好。”钱小宝赶紧走到赵寡妇面前告饶,“明天,明天再见吧,我先敬你一碗酒。”
说完,钱小宝倒了一碗酒,“咕嘟咕嘟“几大口喝完了,抹抹嘴,倒了一碗放到赵寡妇面前。
“够爽快!”赵寡妇看一眼钱小宝,端起碗也利落的喝了起来。
“我们赵婶一碗怎么够,来,满上,再来一碗。”旁边有人又倒了一碗酒放到赵寡妇面前。
赵寡妇眯起眼睛看向倒酒的人:“你要跟我喝?”
“是啊,能跟赵婶喝酒,那是多荣幸的事情。这在场的男人,谁不想跟赵婶喝酒的。”
“油嘴滑舌。”赵寡妇眼带水波的横一眼那人,端起碗就一口气喝完了。
“赵婶这一眼看得我是骨头都酥了,这酒,喝起来都是甜的。”说完,四周一片起哄声,“来来来,赵婶,我跟你喝。”“我也跟你喝。”
没多大一会儿,赵寡妇就喝的是面色潮红,眼含春水,周围的男人都看的是瞪大了眼睛。
“啧,你看那个赵寡妇,跟一群男人喝酒,哪里还像个妇道人家的样子。”
“就是,你看她那狐媚样,用眼睛勾的那群男人围着她团团转,真不要脸。”
赵寡妇被灌了一通酒,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出来,想到外面来吹吹风,清醒清醒,结果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要什么脸,自己男人死得早,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不知道勾搭过多少男人呢。”
“那不是给他那死掉的男人戴了很多绿帽子?她还有个儿子呢,她儿子怎么忍受得住。”
“嗨,她那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调皮的紧,还老爱欺负别的孩子呢。我看呐,她儿子长大了也不会成器。本来就是嘛,她这样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指望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儿子来。”
赵寡妇抓着门的手慢慢收紧,门上的木刺进到手里也浑然未觉。她觉得好恶心,另一只手捂住胸口,跑到院子的角落里跪到地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吐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吐了出来,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擦擦吧,好些了没?”赵寡妇吐完,垂着头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一条帕子递到了她面前,一个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赵寡妇一惊,接过帕子站起来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着道:“嗨,一下子喝太多了,被风一吹就受不了难受的吐了。”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开口道:“嗯,以后少喝点。”然后响起一阵走远的脚步声。
赵寡妇忍不住回头去看,在黑暗中只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衫的背影。
“林先生,你出去这么长时间,找到茅房没有?”知秋见林先生回来,问道。
“茅房没找到,倒听见一些唧唧咋咋说坏话的声音呢。”林先生喝了口酒,眯起眼睛道。
“坏话?说谁的坏话?”知秋靠近林先生,好奇的问道。
“小姑娘家家,不要这么爱打听别人的事,当心变成长舌妇。”林先生拍拍知秋的头,一本正经道。
知秋一脸吃惊的瞪着林先生,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村子里转悠,回来就津津有味的跟他们讲,谁家的媳妇儿和婆婆吵架啦,谁家的狗又下了一窝的崽啦,谁家的姑娘最受村里的小伙子们喜欢啦。林先生口才又十分了得,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能被他讲的绘声绘色的,每次知墨和知月都听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