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进宫回到使馆之后,将武国皇帝同意的消息告诉了和亲王、夏太尉、龚亲还有夏秩。
既然宫里的事也已经定了,接下来也就是要决定,谁去的疫情隔离区的事了。
龚大人和夏秩在这五人中,最年轻,自然是要主动首先的站出来请命。
毕竟,和亲王是王爷,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回四纳国之后,要如何向皇上交代呢。
夏太尉是这里面年级最长的长者,又是四纳国的太尉,掌握着兵权,关系到四纳国的安慰,也直接关系到此次武国行的安全,于情于理夏太尉都不会被考虑进去。
李月乃是武国前太子,如今又在武国,自然也不行。
最合适的也就是龚亲和夏秩两人了。
原本最佳的方案,可和亲王又,和亲王又怎么会放心让夏秩跟着龚亲呢。
和亲王还是觉得自己跟着龚亲,一来是最安全,二来两人之间虽然如今有些距离,但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可是夏秩所不能及。
“本王不同意龚亲和夏秩一起。”和亲王一听完提议,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立刻开口反驳道。
本来已经和颜悦色,已经放轻松的夏太尉和李月,突然听到和亲王的反驳,虽然谈不上大惊失色,但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似乎心里刚刚才落下的石头,又突然升了起来,并且还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种不祥的预感,直逼两位的头上。
“王爷觉得有何不妥?”夏太尉严肃有沉稳的问道。
“你们想想,我们此次来武国,刚到的第二天血丝玉就被人偷了,在暗处的人可是对我们的行踪很了解?”
李月、夏太尉,没有开口回答,但是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和亲王自然也就接着往下问,“对方既然对我们的行踪如此了解,那么之前李月殿下进攻,三王爷来使馆,他们是否也知道我们要对疫情隔离区下手了呢?”
依旧没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心中的答案也都是肯定的答案:是。
“他们是不是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次去疫情隔离区,必定最佳的人选就是龚亲和夏秩?”和亲王依旧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倒是极有可能,我们一行人一共五人,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会派谁,但是就像王爷说的一样,他们也会跟我们一样,认为这是最佳的方案。”夏太尉赞同的说道。
“夏秩是公主在使馆的护卫,这件事对方是否也知道?”和亲王语调比刚才降了一个音调。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们听明白和听清楚和亲王的话。
和亲王看了看在坐的几位,记着说道,“若是这个时候夏秩与龚大人一同前去疫情隔离区,那公主到使馆又该如何呢?若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对方在使馆内对公主图谋不轨。公主受了伤,使馆会如何?四纳国会如何?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来挑拨四纳国与武国的关系呢?”和亲王的每个问句都提高一个音调。
“王爷说得有理,不管对方有何目的,我们四纳国此次出使武国的使臣,都不能成为事情的导火索。”夏太尉这句话,也已经道明了和亲王的目的。
原本夏太尉和李月会出幺蛾子,没想到和亲王是如此缜密、沉着、冷静的考虑这件事。
夏太尉的心里是欣慰,也有一种‘还好’的庆幸。
和亲王的目的也已经表达清楚了,夏太尉也认可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应该重新考虑派谁去疫情隔离区的人选了。
其实,和亲王的话也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目前的问题在夏秩身上,而不在龚亲身上。
也就是说,如果要重新考虑人选,那么,只要考虑换下夏秩,谁去代替夏秩的问题了。
总共五个人,夏秩被排除在外,龚亲已经确定了。
现在能作为备选的人,就只有李月、夏太尉、还有和亲王。
这三个人谁去都不合适,谁都没法推荐别人。
“本王觉得,本王与龚大人一同前去疫情隔离区甚好。”和亲王主动开口了。
没错,这个时候不能推荐,倒是没有说不能自荐。
大家一同齐刷刷的看向和亲王。
不能否定,也不表示同意。
说实话,和亲王很合适,但是和亲王这个身份是最让他们犹豫,最不合适的地方。
“太尉大人不能去,太尉大人是四纳国的保障,皇兄还需要太尉大人;李月殿下是武国的前太子,是四纳国和武国友好邦交的纽带;只有本王,虽然是王爷但是也是最大的闲人。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大家都不要再说了。”和亲王的声音音调比刚才低,但是语气却比刚才坚定、强硬数倍。
“王爷深明大义,尔等自愧不如。”夏太尉是真的从心里欣赏和亲王,和亲王此次武国的表现,真的刷新了和亲王在夏太尉心中的印象。
也知和亲王,为四纳国为皇上所付出的一切和牺牲。
“夏太尉太客气了。”和亲王此时真的送了一口气。
说实话,和亲王的内心还是有些慌、有些紧张。他害怕夏太尉会站出来,不问理由,强制的拒绝。
如今夏太尉倒也同意了,和亲王自然也同意了。
那日李月进宫之后,和亲王就已经料到了,如果要去疫情隔离区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龚亲与夏秩。
和亲王肯定不会认同龚亲与夏秩。
因为在和亲王的心中,最佳的方案只能说是和亲王与龚亲。
于公于私都应该是如此。
和亲王一个人在屋内,想了许久,才想到了刚才那般的理由。
和亲王终于又能和龚亲一起办事了,和亲王的心里自然是愉悦,就差喜上眉梢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第二天早上,和亲王与龚亲换上了装备,跟在大夫后面去了疫情隔离区。
虽然两人没这么说话,但是主要能与龚亲一起,和亲王心里也就高兴了。
两人跟在大夫后面,该看的也已经看了,似乎也没有发现。
差不多也就该要离开了,和亲王与恭亲觉得很不可思议,有种不甘心。
和亲王站在原地四处望了望,转过头,微微的往龚亲这边靠近说,“恭亲,哪里是什么地方?”
和亲王问的很小声,几乎只有恭亲可以听见。
恭亲顺着和亲王的眼神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好像确实没有去过。
于是,和亲王问了一起同行的大夫。原来那里是感染疫情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医,或许今天下午就要被送到义庄的人。
和亲王赶紧告诉了恭亲,龚亲一个回眸,两人四目相望,眼中似乎泛起最后救命稻草的希望。
这应该是两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四目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