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他问。
唐汣饮尽杯中的茶水,抿唇,“不累。”
“嗯。”他道,“明日休沐,做什么?”
唐汣一愣,“你有安排?”
“百姓们新开了铺子,你随我一同去看看。”
唐汣正先想着事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乐了,“好啊。”
幽州城里最近新起了不少的商铺,倒是越来越好了。
翌日,两人去了浆洗街。
唐汣难得脱下军服,在凝香一脸期待下,换上了她准备好的锦裙。
浅色银纹绣百蝶的锦裙,腰身紧收,青丝挽成髻,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韩祈拉了她的手,下了马车。
两人被引云卿引进了浆洗街新开张的一家酒楼,唐汣一边大量一边同韩祈道,“这酒楼虽不如庄氏气派,倒也算得上好的。”
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一声惨叫。
韩祈脚步一顿,表情顿收两人齐齐看向楼上。
唐汣下意识抓紧了韩祈的手。
“你在这等我片刻。”她看着喧闹的楼上微微眯眼,捏了他的手道,“怕是出事了。”
韩祈轻吸一口气,立马反手抓住她,“让云卿去。”
云卿领命上楼,片刻捏着梅花匕下来。
“怎么了?”唐汣问。
云卿拱手,“有人闹事。”
“又是闹事。”唐汣道,“最近城中风纪实在不好。”
正欲上楼,官府便来了人。
唐汣与韩祈等人一直站在酒楼一处的角落,没人认出他们,只见那官府来了几个衙差,捏着刀剑直接走向掌柜的。
“你报的官。”
掌柜的愁眉苦脸,“官爷,有人闹事。”
衙差四处打量着,看着酒架上的酒,捏着下巴轻笑,“闹事的在哪啊。”
楼上喧闹声装作视而不见,唐汣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就是想讨些酒喝,根本不是来制止闹事的。
上头打砸声渐大,唐汣实在忍不下去了,甩开韩祈的手边冲了上去。
手里一空,韩祈皱眉,立刻示意与你请跟上去。
楼上的打闹原是因为外来商户为难酒楼伙计,被同来饮酒的客官给打了,这才动起了手。
桌子椅子被砸坏好几张,酒洒了满地。
“住手。”唐汣大喊一声,抽出金鞭缠住正要砸酒那人的手臂,使劲一扯,便将那人扯到了墙上,一个踉跄手里的酒罐掉落,云卿眼疾手快,在落地之前,伸手接住。
“你是何人,多管闲事。”那莽汉不服,揉了揉腰,咬牙拎起面前的木凳便要砸过来,被唐汣躲开,一个旋身,踩在他他的肩膀上,脚一发力,人便跪在了地板上。
唐汣看着不知何时已经上来的衙差,冷声道,“酒楼新开张,便来闹事,送去衙门处置。”
其中一个捕头,漫不经心地道,“把人绑了。”
衙差们这才动起来,那莽汉挣扎几下,他们便无一人敢靠近了。
韩祈站在一旁,墨色的瞳孔扫过来,沾上两份阴鸷。
幽州自江擎升任郡守后,知府一直由他兼管,如今幽州出现的这些状况亟待解决。
必须要尽快选一任新的知府上任,若是从凌安城调派,怕是无人愿来,等陛下选好,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唐汣为此事愁闷了两日,直到庄青词风尘仆仆地来到幽州。
“怎么突然就来了?”唐汣问,然而,话刚一出口,心里也了然了,哪日她在信中提了一句矿脉一事,想必这人就是为了矿脉才赶来的。
庄青词带了几个家奴,连赶几日的路,脸上竟没有一丝憔悴,随她进了主屋便急急开口问,“矿脉在何处?”
“........”
唐汣直到庄青词在这上面有些研究,心下思虑片刻,觉得或许他与周湛一起去,当真能发现些什么。
“你今日匆匆赶来,先歇歇脚,明日我在仔细同你说。”
庄青词显然等不到明日,拉住她,“为兄不累,你快说。”
唐汣,“......”
“芷玥姑娘的事情可解决了?”她没理他,换了话头。
提起这个庄青词焉了,“随姜黎轩回了故乡祭母。”
“你没留?”
庄青词咬牙,“我留的住?”
唐汣又问,“只是祭母,何时回来?”
庄青词叹了一口气,“离开时她曾答应母亲,清明之后方归。”
是唐汣这才松了口气,“还有一个月。”
庄青词显然不愿提及芷玥回乡一事,情绪都低落了不少,唐汣也不愿让他难过,想着过几日寻了时机在细问不迟。
韩祈在主院同江擎说话,周湛也跟着来了,韩祈原本淡漠的一张脸瞬间转了阴。
唐汣在他旁边轻声道,“是我让他来的,当真有要事。”
韩祈眼眸里得光暗下去,仿佛在问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答应过他什么。
唐汣尴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韩祈会这般讨厌周湛,只是因为他带她去了关外?
其实这两日他心中萌生一个念头,忍了两日了都没敢跟他提,反正眼下他已经生了气,唐汣一咬牙,便道,“眼下知府空着,幽州刚刚复兴,正是用人之际,然而城中百姓们又是妇人居多,所以我觉得.....”
韩祈挑眉看着她,“你有合适的人选?”
一眼就看中了她的心思。
唐汣垂眼,周湛这人看似纨绔,实则心思细腻,矿脉一事出发点也是为幽州百姓。
“周湛?”他问。
唐汣猛地抬眼,看了看他的眼睛,后点头。
“江大人递上来的名单里面也有他。”韩祈道,“难得你想到的也是他。”
唐汣忙摇头,“我只是觉得他这个磨磨性子倒能为百姓谋福。”
“所以今日你让他来府上是为了这个?”
“不是。”唐汣道,“你知道的我不能出关,矿脉一事便无法参与,眼下师兄来了,他懂,若是让他们二人同去,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韩祈这才松了神色,“为了矿脉?”
唐汣搂住他的腰,笑,“当然。”
墨色的眸光微微一转,他抬眼,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臂。
庄青词与周湛见面不过几个时辰,翌日便相约去了关外。
不知进展如何,一连数日未归,回来禀告的兵卒说,扎了营了。
他对这事倒是上心,唐汣从军所回去,主屋里韩祈正在看文书,晚霞透进花窗,似一层薄锦落在他的身上,这人怎得生的这般好看。
他看见她回来,温柔的勾了唇。
往后漫长的余生便是披霞光而归,背影成双。
思及此,唐汣的心当即就软了下来。
好像除了她,他对旁的人都是一脸淡漠,只有看见她,才会笑。
韩祈曾说过,这世间,除了她,旁的人又与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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