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都下令将此人尸体运回城中,县衙后堂内,众人纷纷给金旋道贺,金旋眉头紧锁,叹息一声。
“此人一看就出身显贵,为何轻身犯险?我们无意中将他击杀,怕是和他的部族再难和解。”
徐庶在一旁连连叹息,公子呀公子,你什么都明白,为何还亲自带人,去伏击武陵蛮?难道这不是轻身犯险?
想到此处,徐庶朗声开口:“恭喜大人守株待兔之计功成,公子当以此人为鉴,保重贵体。”
金旋见徐庶脸色不善,语带讽刺,几步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元直,我知道你生气,下次我肯定带你一起去。”
徐庶哭笑不得,众人俱都莞尔一笑。和公子在一起,让人极为轻松,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金旋命人就在县衙后堂摆酒庆功。在刺客一事上,以鲜血狠狠回击了武陵蛮族,众人个个欢喜。尤其是金忠、梁心,长出一口气。
菜肴还未上齐,有人回禀,说是田晴求见。金旋当即一愣,大半夜的不睡觉,田晴来见他干什么?
莫非飘香楼刺杀时,自己把田晴扑倒在地,此时她醒悟过来,找我算账来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金旋心中一阵荡漾,若是田晴非要我负责,那我便忍气吞声从了她。
金旋正在胡思乱想,田晴已走进后堂,她脸色阴沉,径直走到金旋身前。
“大人,县衙院子里停放的尸体,你可知道他是谁?”
金旋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管他是谁,既然来汉寿刺杀我,死了活该。”
田晴见金旋的豪气冲天,脸色稍霁:“你倒是心大,此人是西北蛮族族长次子,他从小推崇汉家经典,取了个汉名,叫做洞天。”
洞天?这什么破名字?金旋轻笑一声:“晴姐,坐下一起喝酒。管他什么洞天还是洞地,杀便杀了,又能怎样?”
田晴叹道:“洞天是西北蛮族未来的族长人选之一,你杀了他,怕是和西北蛮族再无回旋余地。”
金旋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和我金旋死拼,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斤几两?不等他们找我,用不了多久,我就深入丛林,会一会这些武陵蛮。”
众人被金旋的豪气感染,纷纷敬酒。金忠走过来,为田晴斟了一杯酒,在他眼中,田晴早晚是金家主母。
喝过一圈酒,金旋拱手求教:“晴姐,我看你颇为忌惮,这西北蛮族,实力如何?”
田晴脸色再次阴沉下来:“西北蛮族在武陵蛮中实力最强,占据了武陵西北广大疆域,族人应有十数万。他们的力量,暂时还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田氏与金旋已成结盟之势,听金旋问起西北蛮族,田晴又担心起来。
金旋点了点头:“晴姐,你且放宽心。我们据城池稳守,不给西北蛮族可趁之机,量他们也不敢来攻城拔寨。”
田晴心中叹息,武陵蛮又不是没做过攻城拔寨、烧杀劫掠的事,众人面前,她不愿直接反驳金旋,便低头不语,沉默起来。
金旋知道自己力弱,尚不足以与武陵蛮硬碰硬,转念一想,力不足则智取,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再次举杯劝酒,众人不再多想,喝酒吃菜,欢饮不停。
洞天的尸体仰面朝天,横在院内,他死不瞑目,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似乎在向老天倾诉着什么。
此时霍峻领兵,已入孱陵,他谨慎前行,却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人生中的一次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