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逃出了永昌城,后面的追兵在没有头领指挥下,追出三四里地,便折返了。
确认没有敌人之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周安道没想到混口饭吃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深感不值,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说不定哪天就倒霉了。
自己和石希言这把力气,在那里不能混饭吃?没得必要拿命去换,心中顿生去意。
周安道虽然想走,但剩下的几十个人对他却是感激无比,没有他,大家今天就交待在这永昌城里了。
周安道回头看了看众人,开口道:“各位兄弟有何打算?”
小杜子笑道:“自然是寻着钱家的人,去报功请赏。”
“对,此次我们也算立了战功,按理赏赐不会少。大家算是赚了。”有人附和道。
周安道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太吓人了,五哥说过只是保护少主,却没想道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事不能干了。”
小杜子与周安道并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也怕,只要想着将来的赏赐就不怕了。”
周安道只得把话明说了:“各位兄弟还要为钱家卖命?”
“我们作为钱家家臣,自然为钱家卖命啊。”有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对呀,周兄弟,你此次立了头功,钱家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将来必定重用。”
周安道想了想道:“我听说陈国重文轻武,咱们立再大的功劳还不是没有文官来的快活。”
小杜子道:“我们就是一群不识字的莽夫,能给个官做就可以了,别奢望太高。”
周安道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老子在前面卖命,那些文官在后面什么都不做,凭什么骑在我头上?这武将不能做,要做也得做文官。”
“咱们都是粗人,大字不识一个,如何做的了文官?”有人提出质疑。
周安道哈哈一笑:“我却是会读书写字的,现在就回去,进个好学堂,读个几年,考个功名就能做官了。”
石希言这时候终于明白了周安道的意思,连比带划的把自己的意识向周安道说了。
周安道顿时犯了难,这家伙一根筋,一定要为那老神仙报仇,牢牢的记得钱五说过钱家有能耐报仇的话。
周安道劝道:“那人领了那么多兵,肯定是个大官,我们过几年在来寻他麻烦,如今去可是羊入虎口。”
石希言扭过脑袋不看周安道。
石希言居然生气了,周安道更觉头大。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了。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一根筋的兄弟?
小杜子察言观色,在旁劝道:“周大哥就算要走也要去把军功换了赏赐再走不迟,都是自己拿命换的,平白丢了太可惜了。”
周安道用长剑拍了拍石希言,见他只顾坐在马上生气,也不理周安道。
“行了行了,我们一起去为你师父报仇可以了吧?”周安道气急败坏的说道。
石希言顿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冲着石希言傻乐。
陆之逊的战争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凭借着两家联军的优势兵力,把淮军缓缓的向大江边围去。
淮军统兵的将军几次突围都被陆之逊拦了回去,自知突围无望的将军最后一次集结兵力把一股小队送了出去,而后自尽在大江之畔。
此战这算得上是几十年来陈军队淮军最大的胜利。
其余淮军或死或降,这一股四千人的前锋彻底消失。
钱术通大喜:“陆兄,你立下如此大功,让兄弟我羡慕不已啊。”
陆之逊见的战事结束,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都是钱兄以身诱敌,才有此战,钱兄才是首功。”
陆之逊自然知道钱术通话里的意思,钱家本来就与陆家交好,如今自己把人少主卖了,如果没有一个拿的出手的交换条件,那两家这仇结定了。
对于陆之逊的条件,钱术通比较满意,他自己以身犯险来到战场之上,就是为了有拿的出手的功劳,去震慑家中那几个不安分的弟弟。
陈军大营之内,谢至仁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说着话。
老将面色红润,声如洪钟,坐在上首,向谢至仁笑着说道:“国主已经交代我了,此行虽然名义上以我为主帅,但真正做主的却是谢将军,老头子就是一尊泥胎菩萨,你只管做好你的,不用管我。”
谢至仁陪着笑脸:“老将军乃是国之柱石,还须老将军多多提点才是。”
刘星汉老将军站了起来:“好了好了!都说了此战以你为主,就以你为主,刚才听了你的准备,比老头子考虑的周全多了,老头子给你打下手是应该的,你不要那么多顾虑,认认真真的把这战打好就可以了。”
谢至仁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刘星汉突然来到军中要听自己的作战计划时,还以为是要夺了自己前锋的军权,如今几次试探下来,发现人间确实是来辅佐自己的,如此一来自己便是大军真正的掌控者,对上李守一又多了几分底气。
两人说着话,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将一份战报交给谢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