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每一次出兵剿匪都像是拼尽了力气一拳打出去之后,最终却落在了棉花上一般,简直叫人无比灰心。
现在他听到江媛和岳文强两人同时都想到了那两帮派盘踞在山中多年的目的,并非是在地盘和财物上,而是可能在“权利”上,赵秉诚心里一怔,顿时便觉眼前清明了许多一般。
这一点不是他没有想到,而是他觉得土匪毕竟是土匪,在他们那些人的意念之中,或许只会以巨大的财富论高低,而不具备挣权斗智的德行。
认为他们所得非抢劫而获之者,便如嗟来之食,那是侮辱了他们身为土匪的本性。
但权利却有制衡和约束的作用,手中有了实权,自然能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相反,无权只能意味着顺从,一味地承受要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命运,这便是人都不肖想要的。
岳文强看着和对岸的那片林子说道:“我倒是听说过淮安郡这地方现在可是淮安王的天下了,前些年匪兵流寇几乎霸了整个淮安郡,无人敢踏进这里一步,这地方本是地大物博的一方宝地,却因无数匪兵流寇祸害的此地民不聊生,至少这些年以来淮安王还是发挥了极大作用的,只因当今皇上给他手中交了实权,否则还不如前些年一样,不论派谁来治理这淮安郡,最终的结果肯定都是灰溜溜的逃走,然后就不了了之,剿匪自然也就没了下文。”
江媛虽然不知道淮安郡的情况,但她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淮安郡的事情,尤其是从陈中口中听到了不少这淮安王是个嚣张跋扈、贪得无厌之人。
“有实权固然重要,但不一定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掌握实权的,既然这里来了不少人治理,最后都无果而退,那看来这位淮安王还是相当有手段的,至少他已经在这地方稳稳扎了脚跟,现在成了这里的一方霸主。”
“你们想说什么?半天不是都在说青竹寨和梨花门的事吗?你们是否觉得这其中有何不对劲?更或者说这俩帮土匪都存了什么目的?”
站在附近听了好一阵的安辰羿,突然问道。
江媛心里想着事情,并没有搭理安辰羿所问的话,倒是岳文强点了一下头,道:“初步也只是这么猜测的,毕竟都是道听途说,并不曾见得他们有什么目的明确的筹备方向,很难下定论。”
安辰羿看了一眼已经被暗卫推向河边的木筏子,说道:“那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问赵统领就最好快一些,天已经大亮,我们也该过河了,等过了河沿途慢慢问也不迟。”
岳文强凝眉看了一眼河对岸的那片林子,若有所思的沉声说道:“是吗?你真是这样想的轻松自在?若等过了河之后,恐怕我们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以你的眼界,我以为你不会说出来这样轻松的话。”
安辰羿听出了岳文强这话中的危险成分,遂抬起头朝河对岸的那片林子也看了过去,心底一沉,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若有异常,还请你尽早说出来,以便提前叫人做防备。”
岳文强也没有隐瞒什么,只突然有些蒙圈:“怎么说呢?说实在的,我怕你……怕你不相信,又怕我自己想的太离谱,总之,并非是我察觉到了什么,我只是有一种感觉,感觉过河之后恐怕不会安定多久。”
“你不会是认为河对岸的那片林子里面有问题吧?”安辰羿问岳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