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也慢慢地垂了下去。乌黑的长发，在海风里飘。
突然间一疼，唐灵飞的头发被身后的那个男人扯住了，把他的头往后拉了去。唐灵飞脖子向后仰去的那个弧度，是优雅的。只有这样纤细和修长的脖颈，才会形成这样美好的线条，虽然助，却是动人的。
他不得不随着身后的男人的抽动而律动。并不觉得有多疼，润滑做得足够好，他的身体也并非是第一次。每一次的抽插，带出来的汁液，跟肉体接触的时候发出的带着水声的闷响，让唐灵飞的脑子里，也是钝钝的一团。
什么事，经过了，也就不过如此了。
唐灵飞笑了。虽然他的笑在金面具后面，没有人能看到。
那个男人出来了，又换了另一个。这一个男人的动作更猛烈，唐灵飞的腰都快要被他掐断了，颈骨也被拉扯得快要折断。那男人狠狠地埋在他身体里面，好像恨不得把他的身体的空隙全部填满一样。粗鲁的喘息声，吐在唐灵飞的耳边。
这是客人们相当喜欢的游戏，让美丽的性奴们跪成一排，健壮的男人们换着来。
唐灵飞也不想知道，究竟总共换了几个。男人们身上的汗液，把他的背都给浸湿了。最后终于有一股热流射在他身体里的时候，唐灵飞的头，终于软软地垂了下去。他脖子上系着的丝带也早就扯掉了，一丝不挂的雪白的裸体，倒在了草地上。
客人那个方向，发出了一阵哄笑声。这是这个游戏的规则，谁先让哪个男人第一个射，就算是游戏的赢家，也是客人们这天晚上争抢的对象。
唐灵飞被抱了下去，正在清洗的时候，他忽然有种感觉，仿佛有什么人在盯着他看一样。唐灵飞看了一眼，陆则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露台的栏杆上，正半侧着头，在看着月光下的海。
唐灵飞十分确定，之前，陆则琛不在花园。
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气息，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你已经不再是我的ratr了。只是个有着同样的面孔，却失去灵魂的男人。
陆则琛本来穿的是黑色的晚礼服，可他已经把外套丢到了地上，领结也取掉了，松开了衬衣领口。
他侧面的线条在月光下漂亮到懈可击。
这个时候，唐灵飞却想起了一些事情。陆则琛很像他父亲陆深云，但是另一方面，肯定是像他母亲。
一个哑巴加轻微智障的少女。唐勤礼在记录里是这么写的。他还加了一句：美到出奇，美到生平仅见。
只不过，这种美貌对她而言，只能是灾难。她根本没有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死得很年轻。
陆则琛对他母亲究竟记得多少？唐灵飞突然有一点好奇。虽然这时候，这种好奇毫意义。
“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陆则琛问。“你知道吗，灵飞，我非常讨厌你这样的眼神，好像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样东西。”
唐灵飞笑了。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泪。“最后再看你一眼。看一看，我曾经的ratr。我这一生最完美的创造物。”
“我说过了。给我想要的东西，你就仍然是我的公主。”陆则琛侧过头，盯着他看，“你为什么要逼我呢，灵飞？你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留下你？”
唐灵飞笑着说：“虽然这么说很幼稚，很傻，但是，我非常确信，我的阿琛决不会让任何男人碰我的。既然你不是他了，我还要你干什么？”
“谁说我不是。”陆则琛微笑地说，“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属于你的。每一滴血，每一根头发。”
他的微笑，带着某种黑暗的蛊惑。是黑夜里某种刺激的充满荷尔蒙的味道。让唐灵飞想起了豹子光滑发亮的皮毛的触感。
我不会回来了，苏格拉底。
给你取了个智者的名字，其实，你就是只最笨的傻猫。
唐灵飞仰躺着，看着月亮。
他不再说话。
陆则琛发出了一声叹息。他站起了身，扣好了衬衣的扣子。“那么，再见了，灵飞。我会让人处理一下你的声音，再你浓妆艳抹好好打扮一下，在这里接客，很难有人认出你的。你会习惯你的新生活的，我相信。当然，如果有人疑心你的身份了，那你也就没办法在这么奢华的地方呆下去了。你会被送去当军妓，在那里，你可以慢慢地等着被糟蹋到死。”
唐灵飞笑了起来，说道：“你对我的安排，还真不。”
陆则琛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你也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就要你活着，活着受罪。”
唐灵飞的嘴角，又弯了弯。
都到了这地步了，我也不会去死。我就要活着——活着等到你后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