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晃生调出照射X光的模拟仪器已经很熟练了。
只是稍微过一下思维的理论知识和图纸，数据流可以轻松地辅助他快速完成这项工作。
他检查了一下机器，联上信息之后，对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于是后者按下手机里的“使用”按键。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柚木姑且知道变化是一瞬间就会发生的，所以他站在照射的位置，很快地拍摄了结果并导入数据流思维，然后先把房间恢复原样，才……
走到墙边、用手按住可以读取指纹的墙壁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腿软地踉跄了一下。
赤井立刻跨步过来，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有点热。”
柚木喃喃地回答。
＊
热。
最开始只是一点细微的灼烧感，细密地埋在神经内里，带着轻微的、gntang的感觉，然后那份灼热逐渐扩张开来、变得可以被轻易感知到——
身体的力气如水一样往外流失了一部分，柚木晃生想要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却感觉有什么气味孔不入地钻入了他的鼻腔、刺激了他的身体，带来令人战栗的奇异感觉。
明明该是轻而薄的、形的空气突然变得浓厚了起来。他抬起头，微微抽动鼻翼，然后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秀一，来之前喝酒了吗？”
赤井：“……？”
他来之前当然没有喝酒。
“你闻到酒的味道了？”
“……是？”像是不自觉地，柚木扯住他的衣袖，低头闻了闻那上面的气味，又忍不住逐渐凑近，最后把脑袋埋在赤井的颈窝里，“……感觉，是什么……烈酒。”
——吸一口气，就能闻到带着点呛人的、高酒精度的烈酒的气味。
他分不清是什么品种的酒，只是拼命地、努力地想把那些甚至带着点辛辣的气味摄入自己的鼻腔。
但越是嗅闻，他就越觉得自己整个人开始发软、开始没力气——环在赤井脖子上的手臂力地滑落，他在快要跌坐在地上的时候被赤井揽住腰身，看起来又迷茫又困惑。
“你的体温有一点高。”赤井说，“是……体验卡上说的热潮期吗？它不会对你有负面影响，但你需要吃退烧药吗？”
柚木的思维有一点混乱。
奇怪的热量在不断蒸腾着他的大脑。而有一些大约是从数据流里传递过来的信息被模糊地捕捉到。
……是Oga的热潮期。
他需要——需要……
靠在赤井的怀里剧烈地喘息着的柚木挣扎着用手去触碰墙壁，然后下一秒钟，他感觉自己的身下多出了一张柔软的床垫。
——热潮期的Oga。
他想。
……是需要筑巢的。
＊
拟真室内的景象变成了卧室内的状态。
赤井还有些担忧，结果下一秒钟，他就感觉柚木的手指几乎触碰到自己的喉结。
……低头一看，他的恋人正在费劲地和他衬衫最上方的那颗扣子做斗争。
赤井秀一：“……”
他倒是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所谓的“热潮期”就是“发情期”什么的——倒不如说其实柚木刚才那个样子非常能挑动他的反应。
“想做？”他问。
然而，出乎意料的，柚木晃生摇了摇头。
“想要……”他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又热又软，就像是处在深浓的欲望之中，“……你的衣服。”
赤井秀一：“？”
虽然很莫名，但他还是迅速把身上的衬衫脱掉，递给柚木。
跪坐在床上的柚木几乎像是抢夺一样地把那件衬衫捧到自己手上，然后蓦然低下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赤井秀一：“……”
他也算在性方面比较开放的人，在美国什么事情没见过——但柚木的这个行为……他还真的没怎么见过。
倒不是说没听闻过偷取他人衣物做变态行径的那类人，可柚木晃生明显不是这样的性格。
——是因为这次的特殊性别体验卡吗？Oga这个性别，有什么特殊的热潮期习惯？这么说来，柚木刚才接近他的时候也是做出了嗅闻的动作……这个性别，鼻腔内的嗅觉细胞特别灵明？
……也不对，柚木说他闻到了酒味。赤井秀一很清楚，他自己确实有闲来事小酌一杯的习惯，但昨天傍晚到今天并没有碰过酒。
他有点微妙地看着柚木把脸埋在那件衣服里满足地嗅嗅闻闻，又用脸蹭了蹭，最后把它扑在床单上，折叠成一窄条微微隆起的布料，仔细地弯折出一个角度，然后把它围在自己的边上，像是覆盖了自己周围360度一圈中的100度左右的圆弧。
然后，柚木晃生仰起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是有一点委屈、像是没得到满足那样。
“……还想要，衣服……”
赤井低头看了看自己，先把背心脱给柚木，露出赤裸的上半身，然后问：“你是不是想要用我的衣服把自己围起来？”
柚木又深吸了一口那件背心上的气味。
——比赤井身上的稍微淡一点，但还是带着浓烈的、醺人的酒味。
柚木晃生不喜欢喝酒，他觉得那些味道进入口腔中总有些火辣辣的，这意味着自己的口腔黏膜被刺激到了、被灼烧到了。
辣——本质上是一种痛觉。
但明明是这样辛辣的气味，他却这样沉迷。
……是、属于我的。
……是秀一的信息素的味道。
——真奇妙，明明被改变的、只有我一个人……但秀一的身上，还是散发出来了这样像是信息素的气味。
——想要筑巢。
——想要用沾有他的信息素的东西筑巢。
想要在温暖的、拥有恋人的气味包围的巢x里度过湿漉漉的热潮期、想要——像是身体所需要的那样，在这个阶段获取来自外部的……属于恋人的信息素、甚至更多的东西。
说到底，在生理上而言，Oga每个月会出现的热潮期，就像是在这个世界里女性每个月会遇到的生理期一样。
——那是为了延续生命而存在的特殊时期，身体自发地做好了准备、期待着来自恋人的馈赠……
“是，”他以软软的鼻音发出模糊的哼鸣，“想要更多的衣服。”
赤井秀一看了眼似乎只能围起一小块的那件衬衫。
时节已经入秋，所以他今天过来的时候额外穿了一件风衣，但怎么算估计也不够用……
“稍等片刻。”
＊
几分钟后，全力奔跑的FBI把自己挂在玄关口衣帽架上的外套连同放在柚木卧室衣柜里的衣服全部一股脑儿抱过来了。
柚木晃生像是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已经被衬衫和背心围起一块带着开口的区域中。在赤井把风衣试探着递过去的时候，他迅速地把轻而薄的衣服揽到怀里，然后拒绝了另外一件挂在衣柜里的衣服。
“……上面都没有你的气味。”他小声抱怨，“秀一太久不回来了。”
——这句话说得像是这里才是赤井的家。但非要说的话，这里也确实比“诸星大”常用的住所要更像家一点。
于是衣柜里的大部分衣服都被这会儿非常挑剔的柚木拒绝，仅有几件赤井比较常穿的家居服并内裤被柚木高兴地折叠好并堆积在身边。
……这对于一个巢x而言显然还不太够。
于是柚木看了一会儿赤井赤裸的上半身，目光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
“还想要裤子。”他小声说，“你现在穿着的。”
＊
——先是外裤。
连同解开的皮带也没放过，柚木这会儿的行动力简直强得像是在实验室，赤井刚把裤子脱掉，他就拽着裤脚开始把这条裤子往自己这里拉。
赤井秀一有点哭笑不得，然后又问：“内裤也要吗？”
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的暧昧的气息，恋人这样蜷缩着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走，还特别指定要有自己气息在上面的选项——克制力确实很强、但这会儿没有必要的赤井秀一已经硬了。
性器在棉布的内裤里绷起一团，手掌盖上去带着点灼热的温度，他带着点俯视地看着柚木晃生、看着他跪坐在自己面前，还把那条裤子的一部分挤在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