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咳咳…”
路欲似乎早就猜到,轻笑声后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将酒杯放回桌上,右手掌心则变本加厉地在龟头摩挲一挤。
“嗯!…”
林野控制住了冲动,但腰还是微不可见地往前顶了下,像操弄的欲望,也像逃跑的本能。
似乎察觉到快要不听使唤的腰身,林野咳嗽微喘间竭力压抑住,干脆将脑袋一偏就抵在角落的墙上,尽可能让阴影和帽檐遮掩自己濒临失控的酸胀…快感。
只是在林野暇察觉的地方,李巍悄然收回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又望向路欲自始至终都隐在软枕后的右手。
一瞬间,李巍心下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旁人也许不清楚,但在路欲示意自己将威士忌换成香槟的时候,他就隐隐猜到了。
路欲绝对在弄他。
这两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隐秘的角落里玩着“惩罚和快感”的游戏。疯了吧。
李巍不禁犹豫地唤了声,
“路哥……”
路欲望过来时目光沉沉,和往日并不同。但李巍没说完的话顷刻就噤了声,那一瞬他清楚,旁人眼中永远完美的路欲,此时正在暴怒的气头上。
其实,路欲脾气真的很差,很恶劣。
“来吧来吧,下一把。”
“不过林野喝这么多,真的没事吗?”
旁人的张罗声再度响起,林野听到自己的名字,睁眼时却是第一次那么恨自己的酒量——
如果能直接醉倒就好了。可如今,自己就他妈像片随风而飞的落叶,上不去也下不来,甚至冲天的快感下连“装断片”都做不到,高潮的欲望会将自己生生拉回来。
可让林野最矛盾痛恨的是他法否认,这是自己有记忆以来体会过的最刺激也最灭顶的快感,甚至连小腿都不曾停下细微的战栗。
喧嚣,酒精,角落,乌木……全都化为了将他锁在欲望深海中的囚笼。疼痛窒息下不得宣泄,路欲囚着他愈沉愈深,没有止境。
会坏吗?林野也不知道。
指尖在路欲的“带领”下再度碰上筛盅那刻,大脑中好像只剩了一个混沌不清的可笑念头:
向路欲索要高潮,和杀了路欲这两个选项,可以他妈同时进行吗?
“十五个六!”
…
疯了吗?
又是几轮后,林野望向叫骰的舒心晨,朦胧间似乎迎上了她灿烂的笑容。
香槟的加入本就喝了不少的大家愈发上头,舒心晨估计也有些醉了,绯色一直从耳后蔓延至脖颈,朝林野眨了眨眼便道,
“阿野,你放心啊,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的。你信我!”
林野觉得自己肯定是醉了。
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避开女孩儿的目光,视线一偏就投向了自己身边的疯子。
敏感“脆弱”的身体在害怕路欲进一步的报复,“强弩之末”就在绷断的前夕。
不想路欲似乎有所感应,迎上自己目光时一挑眉,只用嘴型道,
“劈她。”
“路爷你是不是故意的?让人越喝越多!”
“人家晨儿都这么说了,林野你怎么还不领情啊?喝吧!”
…
听信路欲的结果,就是四杯香槟又放到了林野面前。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声就怼了句,
“领个屁情…这疯子能放我的情吗操。”
当林野伸手够向酒杯时,这回性器却没有再遭受预想中的“指奸凌虐”。
路欲好像低低笑了声,作恶多端的手终于放过了扼制在高潮边缘的性器,却是往上一滑,顺着腿根经过臀瓣,一路向上径直探进T恤的下摆,再在腰窝用力一掐。
“嗯哼…”
身体好像已经在极端的控制和刺激下被玩坏了,不过是抚摸揉掐,竟让林野一瞬连酒杯都没拿稳。
当林野毫招架之力顺着力朝路欲跌去时,洒了一半的酒堪堪被修长白皙的指尖接过,同时响起一声,
“我帮他喝。”
…
林野本能地又想说不用,可是脑袋靠上路欲颈侧那刻,乌木的气息是这场“折磨”的罪魁祸首,可又似这场酒精盛宴中他仅存的最后清明。
林野眼眸微眯间再难动作,他甚至阻止不了路欲在自己腰窝肆虐揉掐的手,某一瞬间这好像比对性器的施虐更加可怕——
身体敏感得发颤,想顶,想操,也想逃跑。
可被“囚禁”在欲望深海中的自己好像随着这股暖流也化成了一淌水,没有力气,法挣扎,只剩随波逐流。
兴许是战栗带起了体内不曾排出过的水分,尽管林野竭力忍耐了,可勃起的性器还是渗出了点点湿润。不多,可林野真的分不清那到底是尿液,精液,还是别的什么。他可能真的坏了。
就像进门前路欲警告的那样,爽到…要尿了吗?
…
被搂近怀里的小狗没有挣扎,只是在自己的臂弯中轻轻发抖。
路欲知道他还醒着,极近的距离让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自己颈侧。灰眸眨眼的瞬间,睫毛会轻轻蹭过自己的皮肤,只显得一向乖张疯犬温顺异常。
细微痒意的触感好像透过皮肤蔓延至心脏,青草的气息被拢在怀里,像清泉涌向熊熊的火焰——
路欲心中的怒气瞬间就消了大半,像前两次一样。
只要面对林野,他的一句话就足够激起路欲所有的暴虐。可同样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将燎原的大火平息。
路欲掐在男生腰窝的指尖不禁又收了些力,化作安抚般的摩挲。甚至悄然一动让林野靠得更舒服些。
仰头间,四杯香槟顷刻下肚,为他挡了个干净。
“林野!你还好吗!”
帽檐的遮掩下林野未曾抬眸,哪怕闻见舒心晨的询问,也只是靠在路欲肩头轻轻摇了下头。
不是喝多了的不好,而是真的到临界点了。
很奇怪,先前路欲怎样的逼迫都未曾让自己松口,全靠着嘴硬和不服,支撑着这场“快感游戏”。可当路欲将动作化作摩挲那刻,所有的感官好像一同在反噬下爆发,甚至连动作都不能——
好像只要再动一下,就会在高潮中失禁。
隐约间,林野听到路欲轻轻的一声笑,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面侧。
下一秒,沉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明明是轻语,却盖过了所有所有的吵闹,少了先前的强势冷硬,多了丝温柔,
“真不想喝了?”
林野摇了下头。
“还喜欢舒心晨吗?”
话转得太快,林野反应了下路欲在说谁,可脑子里好像只剩下“训练”得来的恐慌,本能地摇头的拒绝。
“小狗,跟我认个怂就这么难吗?”
…
认怂是什么?林野的词典里根本没有这个词。听不懂,也学不会。
路欲不见林野回答,垂眸蹙眉间将他的帽檐往上轻轻一拍——
游戏结束了。
灰眸微眯着迎上路欲的目光,还是一样透着警告,凶狠肆意。
但显然林野自己都不知道,他红透的眼尾氤氲的尽是湿气,眼睫随着失控的身体战栗,失神中是些微凝聚成型的水滴。
林野输了,点点泪痕混着先前留下的酒渍,哪怕痕迹浅淡,但其实他的身体早都认怂了。
路欲也输了,原本运筹帷幄的他在对上林野视线那刻,顷刻间便弃了所有“底牌”。呼吸一重,甘愿缴械投降。
…
伸手将林野帽檐往下一拉,路欲施力搂住林野的腰就搀扶着往上带。没时间理会其他人投来的担忧目光,只留下一句,
“不玩了,我带林野去洗手间。”
到了这个点,厕所中的人也格外多。路欲半搂半搀着人过来也不足为奇。
进了隔间,路欲摔上门上锁,几乎是同时间林野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林野!”
路欲再度搀住人,拉下他的裤腰时才发现男生分泌的前列腺液早濡湿了一片布料,甚至现在涨红可怜的性器还在不断往外渗“水”,滴答黏腻间透得尽是“凌虐”的淫靡。
路欲喉结一滚强压下欲望,轻轻拍开林野已经不利索的指尖,勾着那根头绳就往外一拉解开。
“嗯呃…”
同时间,早已等待太久的精液一股一股溅射而出,尽数落在了隔间的墙上地上。
“路欲…我杀了你哈啊…嗯!…”
路欲没有再怼人争辩,视线落在林野精瘦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眼尾在忍耐下生生红了一圈。
可不料下一秒,林野一瞬脱力又要往下跌,这回性器射得不再是白灼,几乎透明的温热水流汩汩而下——
林野慌乱下忙要扶着对准,却不想路欲已然从身后抱着他先行一步为他把住。
…
一时间,水流声成为隔间中唯一的声音。所有挑衅,警告,谩骂都暂时消匿迹。
水流源源不断,像快感裹挟下的失禁,也像凌虐憋尿后的发泄。破天荒得红了两人的耳尖,也重了他们的呼吸。
直到一声呢喃响在耳边,夹杂粗重的喘息,
“林野……”
林野垂眸间难得沉默,指尖却还在争夺着自己性器的把控权。
可就在坚硬炽热的帐篷抵在自己身后时,林野还是忍可忍地警告道,
“你他妈再顶我试……”
话未说完,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自己嘴角。明明浅淡,却刹那间堵了林野所有的话——
像吻,又不是吻。或者说,那更像是路欲情难自已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察觉到林野的失声,路欲鼻息传来一声轻笑,透了丝说不清的自嘲。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也会胆小得不敢吻,而林野竟也在措下忘了躲。
他们一定是都喝醉了,都变得不像他们了。
水流声渐止,路欲的唇还停留在林野嘴角的位置,像是不经意。
路欲伸手为林野拉上裤腰,开口间温热的唇瓣浅浅相蹭,却带起比房中“游戏”更可怖的战栗,
“我不顶,但我也快忍不住了。”
“…松手。”
“就抱一下也不行吗,林野?”
行吗?如果是床伴,好像可以。
林野不知道,他喝醉了。就算怒火未消,但一瞬间他还是忘了拒绝——
算了就这样吧,抱一下。
路欲这个疯子很过分,但林野法否认,自己今天也像个疯子。
…
所谓了,清醒之后再想吧,至少林野知道自己现在不想推开路欲。
这个拥抱很温柔,让林野恍惚间有些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