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随着亲卫离开,偌大的宫殿中服侍的佣人早在先前便命令散去,如今只剩周潋一人,王宫显得愈加毫生机。
周潋视线继续转向窗外,举起手将那银色发线对着月光细细观察,看着它变得透明,虚。开口缓缓道,
“押送路途中没能杀了你确实可惜,当时路欲拍下你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不过当真意外,路欲现在居然把你放在心上了,这可真是上天给予的最好机会。”
男人轻笑了声,继续道,
“林野,若我们没有血缘,那就做我的情人怎么样?如果真是兄弟,你应该会帮自己的哥哥吧?不愿意的话,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借路欲的手杀了你...不留后患。”
行驶器在夜色中停靠在路宅大门前,早已等候多时的卫兵上前拉开车门,却在见到跟随而下的林野时动作一顿。
林野先前解开的军装已一丝不苟全部系好,脸侧脖颈的蜡液也不见踪迹,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但单就路欲和一个奴隶共乘一处且离得极近相继而下,就足够让路宅的所有人震惊。
但路欲只当没注意到周围人诡异的静默,甚至在下来时握住林野的手腕便往宅里带,话却是对紧跟其上的老管家说的,
“叫韩医生来休息室。”
“是。”
得到应声后,路欲还欲再做安排,但话一止再未出声。林野没有挣脱自己,只是指侧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腕。路欲偏过头看了人一眼,他不知道林野被握住的那一圈皮肤敏感得发痒,只当是他不愿意,索性放开手径直命令道,
“先检查身体,这两天留这儿。”
...
这一住,就又不止两天了。
韩医生检查确定林野身体没问题后,路欲就挥手让男生回去休息了。没有做爱,也没有其他的命令,但驾驶器上的温存好似还在若有若地缠绵。
和国王吃的那顿饭像是让路欲发现了什么,或者说认清了什么。
随后一周时间路欲依旧很忙,只是每晚都会让林野去书房帮帮忙,不用脱衣服的那种。
男人就着昏黄的光线不厌其烦地处理着文件,除了在招人觐见或者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会让林野去别处帮他取东西,其余时候都是让男生整理东西收拾书柜。
但说白了,路宅的佣人干活都是仔细万分的,能留给林野做的根本没多少,有时他就索性拿本书靠着柜子看,两人对此也都不说破。
路欲想见到林野,就算不脱衣服不做爱不标记,但还是愿意让这人在自己面前转悠。以服侍伺候的名义,一抬眼就能看见。
林野自然是高兴的。有时看着男人认真冷峻的侧颜不带平日的调笑,会不禁代入从前与他所有的过往。“路欲”和自己死去的爱人越来越像,两个重影甚至开始重叠,交缠。或许当真如机器在睡前时对自己说的,
“随着傲慢好感度的提高,他会越来越像你完整的爱人,直到不再是个体的罪孽。那时候,你可以去试着让他自我抹杀。”
...
让路欲完成自我抹杀的任务依旧艰难,林野暂且没有计划。但这一周是林野来到这个异世界后,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死去的爱人就在身边,他们“躲”在隐秘的书房中,在不平等的关系下默契地相互陪伴,藏着法启齿的心绪度过每个夜晚。
那种感觉就像粘稠甜蜜的蜂蜜将他们包裹,明明最淫荡的事情都干过了,但现在反倒显得清纯而暧昧。很好笑。
这一晚,林野如往常那样靠在书柜的小角落,翻看着随手拿的一本书。
他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乌木的气息伴随男人的脚步声愈发靠近,直到身形投下一片阴影让文字再难看清,林野才抬起头对上那双墨色的眼睛,
“有事吗主人?”
“几天不管教,你的态度愈发放肆了。”路欲嗤笑着道,随手从男生手中抽出那本他翻看过数遍的书——《罪与罚,又问道,
“怎么看这本?”
林野挑了下眉如实道,“这里都是文学书籍,随手拿的都差不多。”
路欲本就随口一问,不甚在意地将书递还给男生,手却顺着林野胸膛游离至后颈,在腺体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直到林野咬住喘息抬眼向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问道,
“补标记?”
路欲笑着没收回手,语气中颇有些嘲笑的意思,
“你就那么想被操?成天脑子里都是这些。”
林野握紧手,指节发出咔的一声。他倒是想问问路欲,到底他妈是谁脑子里装着黄色废料?不过随着心念一转,索性接了路欲的逗弄挑衅道,
“想啊。战斗和挨操,只要是主人我都想要。主人觉得能给我吗?”
...
路欲没说话,望着人眸色一沉。没有过度激烈的举动,只是摁着林野后颈将他带向自己,让两唇轻轻触碰一瞬。随后又嫌不够,张嘴在男生唇上轻轻咬了下,听到林野一声轻哼才满意地收了手,就着极近的距离道,
“小狗别激我,好不容易忍了一周。”
林野疑惑下控制喘息,低垂目光感受着乌木信息素的压制和肆虐,心下却期待着路欲能再度凑近亲一亲,清冽的声线不自觉带了丝强硬,
“忍个屁,对我不用忍。”
路欲笑了声,看出林野的心思却偏不想满足,继续撩拨着道,
“明天带你出去溜溜,顺便把奴籍去了。嗯?”
...
林野的思维方式路欲有时候总抓不住,例如现在,这人重点抓得偏,
“上次带我出去溜是送给国王,这次你他妈还会送给别人吗?”
路欲想说不会,但还是逗了句,“如果会呢?”
“那我就杀了他,你说过帮我善后。”
路欲嘴角一勾,终是忍不住碰上林野的唇,继续上回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