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了响午,她略吃点简单的早膳之后,就站在闺房的门外,烈光暖暖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是被挚爱之人轻轻地拥抱着,她缓缓抬手将手挡在额头上挡着颇为刺眼的光芒,将眸看向挂在晴朗明媚的天空中的灼灼太阳。
不过区区两眼,就能将她心中的半团乌云驱散。
徐汝忆的的身子猛然间僵住,神色更是略微的恍惚,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得自己的双手都仿佛有了叠影一般,一个晃神之际,她若不是抚住窗台,便差点摔到在地。
这恐怕就是战后的后遗症,绕是被叶醉尘医治好了,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的身心早已受到重创,一时半会儿,是调养不好的。
徐汝忆微转目光,便看到俊朗男子从徐府门外缓步朝她走来,她的神色稍微怔了一瞬,才宛如溺水者从深海中被人救出来,缓过神来。
她只觉得扎心的藤蔓好似疯狂的在她的心脏的周围蔓延生长,缠得她仅有一丝的理智可以思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师傅……”她低低的唤他一声,勉强撑着一丝的神智,可仍然站不直自己的身子,她抬眸之时,便是用着无比悲痛的目光看向他,“你看到了是谁杀了荣叔他们吗?”
他面色微僵,用着平静的使人心痛的目光看向她的双眸,殊不知,她明明就是他想用尽一生保护的心尖上的一缕月光。
所以,他也只想以自己的方式为她谋一份生路。
过了片刻,他像是一个和蔼的善师伸手一般抚住她的身子,当不小心触碰就算施法也无法一时间消除的伤口时,他更是慌乱的道歉,“汝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参战的,是为师的错。”
听着他那充斥着歉意的话语,看着他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滑落至面颊,她刚想伸出身侧的手替他拭去泪珠,但终归并未那般做。
她面容因为愠怒而变得有一丝的赤红,甩开了他的搀扶,从她的喉咙中,轻轻溢出了一声低沉又略显自嘲的笑意。
她的视线就像是细长的针一般毫不留情戳到了渡孑的心上,而她的心却跌落至渊底,她冷声说道:“我不用师傅道歉,我只问你一声,你如实答我便是,你看见了吗?是谁杀了他们!”
渡孑的面色突变,看着那张绝美不似凡人的容颜,她的面色并无一丝的变化,而他当对上她的双眸,她的那双眸子就宛如一泓深渊,捉摸不透的同时,一眼又望不到底。
他观察着徐汝忆面部、神情、举动的一切细微的变化,他想从中寻找到什么?难不成她都知晓了那些事情吗?
明明是那般悲哀的词语,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就仿若是毫无情绪的波澜,这算不上多清冷,因为那简直是袭人骨髓的寒意。
她的秋眸平静无波,昏暗的浓雾亦能看清楚渡孑的那双眼眸闪现的光芒现如今是有多么的难以置信。
渡孑不知该如何回答,徐汝忆也不再与他言语,只是侧过身,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