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现在的白家已经不是曾经的白家了。现在白老爷子年事已高,再加上缺少嫡子的继承,旁系越发壮大,白子莘作为白家旁系的最佳继承人,因你而死,他爹肯定不会放过你,如果你继续再贴近白家,只怕会有危险。”
眼见着钟蓝又要抬眉,白夜初紧张道:“嘘,我说的是真的。别看白臣现在挺威风的,现在白家能够保他命的就只有白老爷子一个人,如果白老爷子死了,那么他肯定也活不下去。你……你千万不要再靠近他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但是请相信我……”
白夜初忽然停止说话,她的脸色通红起来,就像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原来是钟蓝一只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唇边。
钟蓝依旧是冷静的模样,她也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她只是说道:“你是白家的嫡女,白老爷子死了,你会怎样?”
做好各种准备回答的白夜初完全没有想到钟蓝会这样说话,她愣了好一会,才咬紧下唇。
光度这是在关心她吗?
所以……她这是……
白夜初的脸蛋迅速通红。
她轻咳一声,说道:“不……我会没事的。光、光度,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白夜初下意识地就问出口,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后,她才猛地惊住,伸手就捂住自己的嘴巴,眨巴眨巴眼睛,就看着钟蓝说道:“光度……我的意思是……”
“如果一定要说是不是的,那就是吧。”钟蓝淡淡道。
她的话叫白夜初的脸蛋变得更红,但是她见钟蓝一副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冷漠的表情,心又凉了半截,她只得闷闷地“嗯”了一声,垂首瞧着地面。
钟蓝见她这副模样,心下便明白过来她这是纠结了,不觉轻笑一声,抬手就在白夜初的脑门上轻轻一弹,低声说道:“如果你没有危险就罢了,至于多余的事,我不希望你再多做。”
这最后一句话出来,原本还满面潮红的白夜初顿时一怔,脸上的热意退去,她干巴巴地张开口,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没有……光度,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事?不是的,你听我说……”
“没有。”钟蓝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说道,“不该动的脑筋不要动,在白家你只要能保住你的命就可以了。”
白夜初讷讷地挪动了几下唇瓣,不再说话。
而在钟蓝离开后,她的脸上才慢慢慢慢绽放出一丝鬼祟的笑容。
在白家只要活下来哪里够?
只想要活下来的人在白家早就死掉了,她曾经不愿意回到白家这块肮脏的地方,但是她现在既然已经回来,她就不会这么简单地“回来”。
只是,光度你不知道的是,让我回来的人,正是你啊。
白夜初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这明显惨白下来的模样叫钟蓝被白臣叫住,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笑眯眯地举起酒杯,就对着钟蓝说道:“你好像惹小公主生气咯。”
“小公主?”钟蓝道。
“讲的就是她咯,一回来就像被无视一样,实际上却是各种场合的中心,难道不是小公主吗?”白臣笑眯眯地又添了句话,说道,“被你训斥的时候却是可怜兮兮的,真像一个落魄的小公主呐。”
“恶心的称呼。”钟蓝冷冷道。
她第一想起来的就是在黑白世界副本里遇到的洛弗尔,那时候的洛弗尔就喜爱称呼阿拉丽丽娅为“小公主”,对诺雅,也是以“我的小姑娘”称呼,想起这些事,再看看一脸笑意的白臣,钟蓝就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恶寒的。
这场死亡典礼召开的时候很长,过程也很无聊,钟蓝待在里面接着基本就是一言不发,白家的人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钟蓝,从头到尾除了白臣意味不明的眼神,钟蓝感受到的最大恶意的眼神就来自于落魄小子,也就是白子莘的父亲。
果然,就在死亡典礼结束后,这位父亲找了过来,和钟蓝面对面站着。
钟蓝见着白老头古怪的神色,抿起唇,抱胸笑,还没说话,就被对方给狠狠打断。
白老头冷着神色,说道:“光度?应该叫你钟蓝吧。你还真有胆子来我这里,,就不怕自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钟蓝闻言一怔,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杀了我?”
“呵呵,自然不会。”白老头冷冷一笑,“你敢进来不就是觉得我白家目前还没有人会动你吗?”
“哦?”钟蓝笑道,“为什么不会有人动我?你们按理说该是恨透了我吧。”
白老头闻言一愣,紧接着说道:“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按理说我本该杀了你,但是现在确实还动不了你。但是你也快了,光度,姑且叫你得意些日子,早晚你会为我儿子的命付出代价的。”
“付出代价?”钟蓝的神色骤然冷漠下来,她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白老头,冷言嗤笑道,“若是为了区区一条命就要付出代价,那么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千百次。你会为你的儿子报仇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如果他只是白家一个普通人,只怕这普通人的命早就卖给我千百次。”
在钟蓝说话的时候,白老头的脸色是越发阴沉,最后基本就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钟蓝,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就道:“你敢拿我的儿子和一般的普通人相比,这一点就足以我杀你一百次。光度,你以为自己是黎明的至强者吗?白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钟蓝闻言一笑,她笑道:“你白家莫不是有什么靠山?让我猜猜……能够叫你这样得意嚣张的……难道是研究院?”
钟蓝的口吻极其轻慢,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一种嘲讽,而这些嘲讽的字句落在白老头的耳里叫其脸色微微一变。
白老头的脸色变化叫钟蓝耸耸肩,后者似乎觉得很好笑,微微咧开嘴角,就道:“你知道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要是真不小心说准了想来也没什么。要知道,我可是想研究院想得紧啊。”
想研究院什么?自然是想它死。
要仔细论说开来,钟蓝最该仇恨对象就是这制造黎明的研究院,更是那将钟乐送入黎明的研究院。现在是所以的剪头都指向研究院,钟蓝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它对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千万玩家中偏偏盯紧了她钟蓝?
为什么死的偏偏是她身边的人?
说句恶毒的话,钟蓝就是希望全天下的人死了,也不希望自己出一点事,如今既然有了在意的人,更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出一点事。
可是,这研究院对她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