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今天来之前给人又喂了一次药,给人洗脑她是自愿来认罪的。”
“朕盲猜,她距离吃下药肯定没多少时间。”
“你说朕要是找人检验她胃里有什么,然后检测出致幻药物,你觉得自己躲得掉吗?”
谢景深说这话时,手指屈起,指关节敲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清脆声,让人精神紧绷。
声音也轻松的像是在跟人谈论今晚吃什么。
云愫直勾勾的看着谢景深,原本绷着的身子,就像是卸掉了一道力一样。
腰背看着还是直的,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垮掉了一样。
“景帝不愧是景帝。”
“我看以为我已经够万无一失了,万万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她说完轻笑一声。
俯身捡起那个瓷瓶子,将之在纤长的指间玩弄。
这个药物是自己从云国带来的。
以前常常用来惩戒不听话的宫人,可以不让人出现一点伤口就疯掉。
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的名誉不受损。
只不过在这却暴露了。
“那景帝你现在要怎么处置我?”
“关起来,还是遣送回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云愫也不必隐藏了,撤去带笑的面具,阴沉着脸与人对视。
谢景深挑眉看她。
“三公主还真是坦荡啊,只不过朕既不关押也不遣送。”
“如今四公主已经证据确凿,锒铛入狱了,我们需要留一个做做表面功夫。”
“当然。”
“这个表面功夫也不是一定得有的,所以三公主你是否能平安无事,还是得看你自己。”
他也不和人藏着掖着,掀开了一开始彼此的遮羞布,把对方的情况说的很白。
毕竟只给了她一条活路。
云愫也明白。
自己想要活命,只有配合这一条路了。
“不愧是帝王,还真是处处算计。”
云愫吐出这句话后,冷肃的表情缓缓的变成了笑脸。
“合作愉快。”
有了云愫的配合,皇室当天发布的关于云浅的公示,虽然掀起了不少波浪,但并没引起什么风波。
处理好这个祸害,厉思甜心才真正放下来。
坐在椅子上,看被罚的没那么严重的宫人们打扫地面。
那一点点血迹被擦掉了,她才回神。
起身去看看春玉。
春玉的屋子在寝殿外间,不大,胜在采光好,离主子近,有事来的快。
厉思甜一进去,就看见春玉趴在床上。
侧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只知道随着自己朝她靠近,空气中那股子药味和血腥味就越发浓重了。
直到自己在她床边坐下,她才听到动静,偏头看向自己。
“娘娘您怎么来了?”
“您还怀着孩子呢,奴婢这边血腥味太重了,会冲撞到您的,您快离开吧!”
春玉着急忙慌的催促厉思甜离开,却被她摁着肩胛骨,给重新摁回了床上。
“我的身子骨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现在你最该担心的,就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