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爬的是窗台,下次要是爬别的地方,真是太危险了。
这是他见过的身手最为矫健的孕妇。
陆璟沉默了十几秒,最后艰难点了下头。
“白总,我们去客厅坐,我跟您说一下陆先生近期的诊疗计划。”安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雨潇先是看了脸色低沉的陆璟一眼,想了想,跟安然点头。
私人医生说:“那白总,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啊,好,好的。”白雨潇应声。
三人坐到了客厅。
安然在说话前又看了陆璟一眼,见对方跟自己微微一点头,这才开口将这阵子给陆璟做的心理治疗说了一遍。
用催眠方式为辅助,加上心理治疗的厌恶疗法,将病人内心恐惧害怕的点完全放大出来,进而对病人心理障碍进行治疗。
具体一些来说,如果将之前的心理系统治疗的强度比作打了人一拳,那陆璟现在经历的治疗就是被人狠揍了一顿。
而且是密集地揍。
将心里的疤痕重新撕开,用上更好的特效药,让伤口不再留有疤痕。
听完安然的叙述,白雨潇脸上阴沉地跟安然说了句抱歉,起身离开。
安然去看陆璟。
陆璟捏了下眉心,有些疲惫的模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刚才离开的白雨潇去而复返。
陆璟和安然同时看向了她。
白雨潇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璟,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向他走去,而后牵起他的手又跟安然说了句抱歉,牵着陆璟离开了。
出了侧门,穿过一条小道,两人回到自己家,径直上了楼。
陆璟默默跟在白雨潇两步的地方,低着头看着两人紧紧牵着的手。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牵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房间的氛围一时陷入一种死寂一般的沉默,只有一高一低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里响起。
“你生气了吗?”陆璟低声问道。
白雨潇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先做了一次深呼吸,“没有,我没生气。”
她就是有些难过。
但是两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实在太过相似,都是想自己默默为对方多做一些,有些会让对方担心的事情隐而不说。
换位思考一下,白雨潇感觉自己好像可以理解了。
“对不起。”陆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白雨潇的手背。
冬阳从窗户撒进,光影交错下,白雨潇看着眼前的陆璟,忽然笑了一下,“那你瞒我的事情能跟我爬窗台的事情相互抵消吗?”
陆璟愣了愣。
房里紧张的气氛突然尽数褪去。
“抵消?”白雨潇又问了一次。
“不行。”陆璟一字一顿。
白雨潇:“……”这么一步不让,这大概就叫做恃宠而骄了。
她松开陆璟的手,有些赌气一般靠坐到床上。
“你这么做太危险了,怀孕爬高处,怎么能跟我的事情相提并论。”陆璟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哼。”白雨潇皱了下鼻子,将脸撇到另一边不去看他。
“手心。”陆璟跟白雨潇伸手。
白雨潇无语,每次做错事后,关起房门自己就会被打手心,这人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