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曹霜身为营中校尉,也知道这水渠的事情,道:“如刺史所言,确实该罚……”
“可是,张将军年纪尚小。又是刺史大人您的徒弟,若是这事情传出去,恐怕会得一个不亲亲人之名。况且张将军率领五千河阳军屯兵于此,既要防备冀州,又要防备流民,还要安抚河阳六县震慑那些怀有不臣之心的小人。实在是个人精力有所不及!”
“照你的意思。我还不能惩罚他了?”
“不是这样!”曹霜继续说道:“既然刺史下的军令是让张将军在年前修好此水渠,那么全军上下现在便全部动员修好这条水渠,刺史大人以为如何?”
“哦?我都已经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让他修好这条水渠,结果他却只修好五里的水渠。如今离新年仅有五十天,你告诉我能在年前修好?”
“刺史大人息怒!张将军确实太忙,两个月前,若不是张将军日夜来往于河阳六县,怕是河阳之地早就被起义军占领了!”
“你是说两个月前的裘里和王绞的叛乱吧!”江河隐约想起来这个事情,袁淑是上报过这件事情。不过江河以为事情并不严重,就让他仅仅惩治了贼首,其余人等一概免罪。
“是的,裘里、王绞两人拥兵两千,意图攻取发干县城,好在张将军率众驰援及时,发干县城才免于被此二贼攻破!”
“功过又岂能相抵?难道张立驰援发干,我没有奖赏他吗?”江河道:“你既然这么维护他,好!那你便替他接下这个差事!五十天内,把剩下的二十五里水渠给我修好了!”
“这……”曹霜被江河的话吓了一跳。
“前提是,你只能动用你的麾下!不可动用同僚的队伍帮你修建这条水渠。”
“刺史大人!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末将完成不了!”曹霜感觉江河完全是在拿他开涮,自己成了张立的替罪羊了!
“哦?昨天张立还向我推荐你呢!他说你有独领一军的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那你也就别想着能够独领一军了,赶紧回家去吧!”
曹霜被江河一刺激,道:“那末将便接下这兴修水渠的任务!”
“好!若是你能在年前修好剩下的二十五里水渠,我便将你调为幕府备将,明年扩建新军,命你为一军主帅!”
“刺史大人所言不假?”
“哪能有加?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我问你,要是你修不完二十五里水渠,或是一味追求速度,忽视了这水渠的质量,该当如何?”
“那末将便把这项上人头砍下,送给刺史!”
“我要你那破人头有什么用!若是你完不成这任务,军中也不需要口气大的人,你就退伍回家去吧!”
“末将遵旨!”说完骑上自己的枣红色良驹,去指挥行军去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几人的位置已经从军队的头部,到了尾部,甚至要和军队脱节了。江河翻身上马,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张立道:“这个人倒是有点胆色,就是不知道真正的能力如何了!”
张立全无半点之前的害怕,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江河道:“下次师父用计可别用我了,刚才险些笑出来。”
“哼,多多学着点儿,他要是个可用的人才,我为你计一功!”说罢扬起马鞭,催促绛云上路。
“嘿嘿,师父你就瞧着吧,曹霜肯定将此事顺利完成的!我替你监督他!”张立翻身上马,跟上了江河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