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药好了,快过来喝。”知秋守在炉子旁,拿着蒲扇大力的扇着风,揭开盖子见药罐里的药煎的差不多了,便大声朝院子里喊道。
院子里没人回答,知秋拿厚的抹布端起药罐,把药汤倒进碗里,小心的端着碗走出门,发现本来躺在桂花树下晒太阳的顾远,早没了影子。
人呢?知秋眼神询问正在桌子旁看书的知墨,知墨悄悄地伸手指了指顾远的房间。
真是,又躲起来了。知秋无奈地摇了摇头,端着碗毫不迟疑地朝顾远的房间走过去。
“顾远,快出来,喝药了。”知秋敲了敲门,耐心喊道。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动静。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知秋推了推门,见门没在里面锁上,便毫不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顾远,别躲了,快起来喝药,你感冒了,不喝药怎么能好。”进到房间,就看到床上被子里圆鼓鼓的,知秋把药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圆鼓鼓的被子,耐心劝道。
被子慢慢的往床里面移动,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吭声。
知秋看着被子离她越来越远,简直哭笑不得。
那天在屋后睡醒后,知秋就看见草地上躺着一只五彩斑斓,长的胖嘟嘟的野鸡。听完顾远跟她说的野鸡的来龙去脉后,知秋赞赏的拍拍顾远的肩膀,便让他去不远的河那里把野鸡清洗干净晚上好加餐。
当时天气很炎热,顾远清洗完野鸡,自己的身上也出了一身的汗。见附近没人,顾远想都没想就脱掉衣服跳进了河里,洗了个痛快的凉水澡。
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顾远不幸的发起了烧,额头滚烫滚烫的。平时顾远身体很健康,没生过什么病,这下突然生病了,病来如山倒,人整天提不起精神,整个人都怏怏的。
请大夫来看过,大夫开了药,让知秋每日煎一副给顾远服下。但是顾远不爱喝药,第一两天还勉强喝下,后来就不愿意喝了,一听到知秋让他喝药就会逃跑。
“快出来,知墨知月生病的时候都没怕过喝药,你比他们大那么多,还怕喝药,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知秋使劲地扯了扯被子,想要把顾远从被子里弄出来。
“都喝了好几天了,怎么还要喝?”顾远拗不过知秋,从被子里探出乱蓬蓬的头,脸上全是不情愿的表情。
“我已经好了,不信你摸摸看。”顾远快速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拉过知秋的手就放在自己额头上。
“嗯,没昨天那么烫了。”知秋探了探顾远额头的温度,起身走到桌子旁端过药碗又回到床边,“呐,这碗喝了明天就全部都好了。”
闻到药碗里浓重的药味,顾远的脸皱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看向知秋,哀求道:“我以前在山上生病了也没喝过药,现在都快好了,就不能不喝了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知秋不为所动,拿起碗里的勺子敲敲碗,“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顾远往后缩了缩身体,苦着脸侧过了头。
“好吧,我喂你。”知秋果断地用勺子舀了一勺浓稠的药汤,凑近嘴边轻轻吹凉,然后伸到顾远面前,眼神温暖柔和的看着顾远,“你生病了,不喝药身体多难受啊。这么小一碗药汤,几口就喝完了,喝完你的身体才能好。现在不喝,等病严重了,喝的药更要多了。”
顾远转回头看一眼知秋,见知秋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他喝药,只好皱着脸不情愿的喝掉勺子里的药汤。
“这就对了,喝药哪有那么可怕。”知秋脸上露出笑容,又舀了一勺子的药汤伸到顾远嘴边。
顾远耷拉下脸,磨磨蹭蹭又一口喝掉了药汤。
就这样知秋喂了两三次,顾远嫌弃长痛不如短痛,接过知秋手里的药碗,一口气“咕嘟咕嘟”全喝了下去。
“快吃块糖,嘴里就不苦了。”放下碗顾远的脸就皱成了一团,知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糖块,连塞好几颗到顾远的嘴里。
有了糖的甜味,嘴里的药味也没那么浓重了,顾远皱着的脸也渐渐舒展了开,嘴里开始津津有味的吮吸起糖块。
顾远的腮帮子被糖块塞的鼓鼓的,吮吸糖块的时候腮帮子一动一动,像极了以前见过的小松鼠,一个大男人无端的变的可爱起来。知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嘴角,全是温柔的笑意。
“好了,别在屋子里待着了,外面太阳那么好,快出去晒晒太阳,这样你的病也能好的快。”知秋收拾好碗,伸手推了推顾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