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舀起一瓢水小心的浇到果树下,等水从泥土里浸了出来,又重新从水桶里舀一瓢水浇到另一棵树下。
如此浇了好几棵果树,直到桶里的水都浇完了,知秋才提起水桶,直起腰朝另一头也在给果树浇水的顾远走过去。
“怎么了,这叶子有什么问题?”走近了,就见浇水的瓢丢在木桶里,顾远正低头摩挲着一片树上的叶子,知秋好奇地开口问道。
“叶子黄了。”顾远移开手掌,把手心里的叶子展开给知秋看,眉头微皱道。
闻言,知秋凑过去,就见原本翠绿的叶片边缘已经泛黄,叶片微微卷曲了起来。
“其它的叶子呢,也变黄了吗?”知秋抬头检查树上其它的叶子,发现其它的叶子都或多或少也变黄了一部分,有些叶柄的地方,轻轻一掰就能从树枝上掉落下来。
知秋看了看旁边的果树,别的果树都还好,没有叶片泛黄的痕迹,就算有也只是一两片叶子,不像这棵,整棵树都显得格外没有生机。
知秋的眉头不禁微微蹙了起来,这树从栽下去,到现在也已经有两个月了,刚开始死了好几棵果树,到现在这些剩下活着的果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平时这些果树都是一样的对待的,怎么其他果树都没事,就这棵叶子变黄了。
“怎么办,要不要找李大爷来看一下?”知秋摸了摸果树的树干,转头担忧地问顾远道。
“先看看,多给它浇些水,施点肥,如果还不能好的话就去找李大爷。”顾远沉思片刻,伸手摸了摸泛黄的叶片,说道。
“嗯,好吧。”知秋点了点头,敲了敲手里的水桶,“水没了,我去提些来。”
“你来浇水,我去提。”顾远把手里的瓢往知秋怀里一塞,接过水桶就朝旁边的林子里去了。
一阵“挲挲”枝叶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不见顾远的动静了,四周很快变的安静下来。
知秋提着桶挨着给剩下的果树浇水,后山一向没什么人来,平时只有孩子们喜欢到这里来玩。但现在孩子们都在学堂里,这里除了鸟儿不时在林子里鸣叫的声音,还有知秋浇水的声音,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知秋边浇水边想着晚上吃什么,前两天自己突发奇想,想要吃烧烤,把主意给知墨他们一说,他们也很有兴趣,便去镇上找铁匠做了个铁丝网。烧烤需要的调料家里就有,肉吧顾远打猎回来的野物还有很多,昨天知墨还从河里抓了一条鱼,也可以烤来吃了。再在院子里摘一些青菜,这下可吃的东西就多了,还可以让知墨把小全他们叫过来,烧烤人多才热闹。上次李大娘送的一坛子米酒还没喝完,正好可以拿出来。
嗯,就这么办,浇完水就回去准备,让顾远用竹子削一些竹签出来,串着食物放在火上烤。想着想着知秋脸上露出笑容,仿佛闻到烧烤的香味,肚子都不禁叫了起来。
顾远怎么还不回来,知秋抬头朝林子里望去,小河离果树并不远,就隔着一小片林子,一来一回要不了多久。
“咔嚓”一声踩碎树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远?不对,顾远应该从前面回来。知秋循声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灰色短褂,面貌十分普通,看起来大概三十左右的男子拨开树枝,从身后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男子看见知秋,也吃了一惊,显然是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后山还有人。
“咳,这位姑娘,能不能请问一下这出去的路怎么走,我来看一个亲戚,一不小心走到这里,结果迷路了。”男子深深地看知秋一眼,脸上有些古怪,他咳嗽一声,飞快地掩去脸色,开口说话道。
看亲戚?自己并不记得村子里哪家的亲戚有这个人啊。自己这个村子并不大,一般亲戚都是本村或是邻村的,村民之间也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也见过几次面,看见总是知道的。但这个人,太陌生了,知秋之前从未见过。
知秋疑惑地上下打量男子,男子穿着朴素,脸色黝黑,看起来不像坏人,倒十足像一个庄稼汉子。
也许是哪家不怎么来往的亲戚吧,自己不认识也正常。知秋摇摇头,打消心中的疑虑,指了指离果树不远,隐没在杂草中的一条小路,“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没多远就能到村口了。”
“那真是多谢你了,姑娘。”男子看一眼知秋指的方向,急忙拱手道谢,“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急匆匆沿着小路往外走去。
真奇怪,这人看起来像个庄稼汉,做派怎么有点像文人。知秋盯着男子离开的方向,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