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回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放下勺子,抬头朝李夫人微笑道:“没有,娘,您弄来的那些药膏都挺有用的,我觉得再过不久,我的胳膊就会完全好的,再也不怕阴雨天气了。”
“那就好,我想着要是那些都没用的话,就带你去京城看看。前两天你姑母给我写信说,京城里给我们宅子都准备好了,有名的大夫也请好了,只等我们过去的。”李夫人轻轻地抚了抚李回受伤的胳膊,疼惜道。
“不用了娘,我胳膊全好了,不用去京城的。”李回听闻要去京城,急忙抓住李夫人的手拒绝道。
“你这孩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天天嚷嚷着要去京城的吗,说什么京城里热闹新鲜玩意儿也多,你几个表哥也都在京城。我怕京城诱惑多,你跟着学坏了,一直不让你去。怎么现在说可以去了你却说不去了?”李夫人惊奇的看着李回,问道。
“娘,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我想在家陪陪您。再说了,这大冷的天,出门也不方便。”李回摇了摇李夫人的手,撒娇道。
“好好,不去就不去,我跟你姑母说一声,等来年开春了,我们再一起去京城看望看望他们。”看见李回撒娇的样子,李夫人轻轻拍了拍李回的手,脸上露出微笑。
“嗯,娘,我有些困,就先回屋休息了。”李回点了点头,掩手打了个哈欠,对李夫人道。
“好,你快进屋休息吧。”李夫人站起来仔细的给李回披上披风,又整了整领口,转头招呼福全,“福全,送你家少爷回屋休息,让他们把火盆烧的旺些,别冻着了少爷。”
“是的,夫人。”福全急忙躬身回答,跟在李回身后出了屋,穿过长廊,进到后院。
“哐”一声,李回用力推开房门,双手粗暴的扯开披风丢到地上,脸色阴沉沉的,跟刚才在李夫人面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福全吓了一跳,赶紧关好房门,弯腰捡起地上的披风。
“叩叩叩”有人在外面敲门,是下人恭恭敬敬的声音,“少爷,夫人让我们来给您的火盆加些木炭。”
“砰”李回随手拿起一个茶碗回身就掷向门上,“滚!”
“啊”房间外一阵惊慌的叫声,显然是下人被李回的怒气吓到了。
福全无法,急忙跑到门口打开房门,“把木炭给我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哦,好好。”外面的下人愣了愣神,赶紧把手里装有木炭的盒子递给福全,转身慌忙就要走,“站住!”还没走两步却被福全叫住了。
“刚刚少爷生气的事情,你们回去后不许到处乱说知道吗!要是传到夫人耳朵里,惹的少爷不高兴了,你们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福全板着脸,语气凶狠道。
“是……是,小人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打死我也不说。”下人一脸惊恐,忙不迭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嗯,那你去吧。”福全的脸色好了一些,朝下人挥手道。
“是,小人告退。”看见福全的手势,屋外的下人赶紧弓着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快速的走了。
“哼。”看见福全把下人打发走了,李回冷哼一声,边走到床边边解开自己的衣服。
“少爷,我来帮你。”福全关上房门一回头,赶紧放下手里的木炭小跑到李回身边,小心翼翼的给李回解衣服。
解的只剩下单薄的里衣,福全小心的把李回左肩膀的里衣褪了下来,露出一整个左膀子,轻轻地拆开绑在胳膊上格外显眼的白纱布,一层层拿下来,等到把纱布全部拆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涌了出来。
李回用右手推开福全,裸着左膀子走到铜镜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铜镜里出现的胳膊上方那一道会永远留下来的狰狞的伤疤,伸手轻轻得抚了上去。
“少爷,我给您换药吧。”福全手里拿着一盒灰褐色的气味浓烈的药膏和一块崭新的白纱布,走到李回身侧,轻声道。
“滚开,拿着那该死的药膏离我远一点!”李回只不瞬的盯着胳膊上的疤痕,看也不看福全一眼,不客气说道。
“可……”福全为难的看着李回,嘴里嗫嗫道:“可要是您不换药,夫人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