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谁啊,大早上的就在我家门口睡。”一大早的张氏打开门,就看见门口墙边靠着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走过去还没看清,那个人就一下子从墙边站了起来,揉揉眼睛,凑到张氏面前憨憨笑开了:“张大娘,早啊。”
“哟,我当是谁一大早就在我家门口呢,原来是大柱啊。”张氏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没好气的看一眼大柱,“有家不睡,睡我家门口干嘛?!”
“这几天您家都关着门,我寻思着早上您应该在家的,便来守着了。”大柱摸摸头,紧紧的跟在张氏身后。
关着门?关着门就是为了不让你进屋的。张氏走到门口堵住大柱不让他进,“好了好了,你回家去吧,我要关门了。”说完就要关门。
“哎,大娘,您先别关门。我就是来问问,水仙怎么样了,她身子好些了吗?”大柱赶紧用手抵住门扇,急急问道。
“好多了,不劳你关心。”张氏用力关了关门,奈何大柱力气太大关不上,便瞪着大柱没好气道:“松手!”
“大……大娘,您能不能让我见水仙一眼,就一眼,我看完就走。”大柱瑟缩一下,还是抵着门扇不动,苦苦哀求张氏道。
“见什么见,有什么好见的。我家水仙能吃能睡好着呢,不用你见。”张氏不耐烦了起来,“你再不松手我可用力了,把你手夹到了我可不管。”
两个人正僵持着,叶老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张氏一直在门口和什么人说着话,便喊道:“水仙她娘,你干什么呢,有人来了怎么不让他进来?”
大柱听见叶老大的声音,急中生智冲院子里叫了起来:“叶叔,是我,大柱,我来看看水仙的。”
水仙在屋子里听见大柱的声音,衣服没穿好就冲了出来,正要冲到门口,看见叶老大,急忙停下步子,怯怯道:“爹……”
“看你急吼吼像什么样子,进去穿好衣服再出来!”叶老大皱着眉头看着水仙,沉声道。
水仙望望门口,一脸为难的看着叶老大。
“行了行了,爹不会把他赶走的,今天正要和他还有他娘谈谈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叶老大摆摆手,“还不进屋。”
“我这就进屋。”水仙眼睛一亮,转身又冲回了自己房间。
叶老大走到门口,拨开张氏的手,朝大柱点点头,“你进来吧。”又转向张氏道:“你去大柱家把大柱娘叫来,趁今天,我们好好谈谈水仙和大柱的事情。”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叶老大见张氏一脸怨恨的站着不动,瞪眼朝她喊道。
“哼!”张氏一甩袖子,推开大柱就气冲冲朝大柱家走了过去。
“进来吧。”叶老大走到院子里,坐下来慢悠悠点上烟袋抽了起来。
大柱跟着叶老大坐到桌子上,坐立不安的看着叶老大只顾抽烟袋,也不开口说话,心里忐忑极了。
“大柱哇,你跟知秋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叶叔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保证以后都对水仙好,不让她吃苦?”叶老大从嘴里吐出一口浓烟,把烟袋放到桌子上,看着大柱严肃问道。
“能!叶叔,我一定会对水仙好的!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一定会努力挣钱,不让她和孩子吃苦,以后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大柱一个激灵,挺直脊背认真回答道。
“嗯。”叶老大点了点头,“水仙这孩子,性子柔的很,经常受了委屈也不吱声,她娘这么些年一直嚷着让她嫁到有钱人家,水仙虽然不喜欢但从没有违背过她娘的话。这些天我也看了,水仙是真心喜欢你,你也是真心喜欢她的。我这个做爹的没用,这些年也没给过水仙什么,今天我就自作主张把她交给你了,以后的日子希望你们好好过吧。”
“爹,你不是没用,你撑着这个家,把我养到这么大了。”水仙听见叶老大说的话,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眼圈红了,呜咽着走到叶老大面前说道。
“叶叔,我……我谢谢你,我会对水仙好的,就算以后穷的只剩一口吃的,我也会留给水仙的。”大柱的眼眶也红了,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不是喜事么,哭什么。”叶老大招招手,“来,你们一起给我磕个头吧,这礼就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