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将自己从卫郦的禁锢之下挪了出来,双腿一碰地便禁不住“嘶”的一声差点叫出来。
想起两人一夜,林青红着脸瞪了全然不知的卫郦一眼,费力地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上,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回去摸了摸卫郦的脸颊,替他把脉。
“还好只是睡着了。”
林青松了一口气,复杂地看着卫郦,发生这么一件事,她感觉跟卫郦的关系之间已经变了,又好像没变。
这个毫无防备在她面前躺着酣睡的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么一个俊逸的优秀的男子。
“可惜啊,醒来就不记得了。”林青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他高挺的鼻梁,低头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柔软的,凉凉的,与昨夜的热烫完全不一样。
卫郦侧着身,本来是抱着她的姿势,后背不知道哪处开始延伸前胸一道抓痕,那是……林青老脸一红,“啐”了自己一声,又转过头去。
“走了走了,再不走你就该醒了。”
林青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酒楼挪了出来,她现在恨不得幕天有张大床,她躺下去便能睡个天荒地老。
强撑着走了一半的路,眼看着再有一条街便能到将军府,林青单手扶着墙,“嘶嘶”地喘息,一手不住地锤着后腰,对卫郦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抱怨。
“啊西,毕竟是我自己愿意的。啊,真是……太不是人了。”
林青扶着墙一步步往前面挪,难受得五官都在重组,前面气息一变,齐齐站了一排黑衣人。
这熟悉的一字排形,这熟悉的出场方式,林青都要替杜拾遗拍手坚决,每次雇的人手都是一个套路也是真的绝。
杜拾遗那个脑子在岐黄书院的时候虽然与常人不太一样,但至少做的事都是有理可寻的。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回京做纨绔子弟和狐假虎威的谄媚之臣做得久了,人也变得越来越自不量力,想来是昨晚磕了脑袋对卫郦下手事后回想起来后怕,干脆杀个回马枪,将两人赶尽杀绝。
林青十分佩服杜拾遗的脑回路。也可能杜拾遗最近与他们交际少了而低估他们的实力十分不满。
不过杜拾遗这次算得还真没错,他们两人,一个还躺在酒楼的床上睡得在他床头扔鞭炮都醒不过来,另一个自己,如今连动一下都觉得全身的骨头要散架。
这次的杀手显然没有上次的那么菜鸟,杀人嘛哪里还管什么以多欺少的臭毛病。
林青一手砍向一个黑衣人的后颈,伸手去摸腰上的断刃,才发现身上的兵器在昨晚都被卫郦卸了个干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胳膊上就挨了一刀。
林青自顾不暇,忍着痛,从腰上扯出一包药粉,也来不及遮掩自己的口鼻,挥手便撒了出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剩下的两百是因为自己有解药,自伤是因为自己喂不了自己吃解药。
林青在想清楚这个操蛋的事实之后,强忍着等着所有黑衣人一一倒下,这才放心地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