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先前早已经得到上官怜和北秦人有来往的消息,可是,此刻在北秦国会盟的队伍中,瞧见这个人,佐证了她的猜测,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上官怜出现在北秦国,这意味着什么?
精明如安九,单单是如此,就已经知道,这事情越发的复杂了起来了!
上官怜瞥了一眼赫连璧的身影,眉峰一挑,更是多了几分英气,“我和北秦皇帝的交情么……呵呵,王妃,你不觉得,赫连璧比百里骞,可要迷人多了么?那百里骞,心心念念想着皇位,可临了临了,却因为皇位,人头落地,而赫连璧就不一样了,同样是有夺嫡之争,可他的手腕儿,却要铁血强悍许多,至少,不会因为女人而坏了大局。”
上官怜意有所指,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那让百里骞坏了大局的女人,正是安九啊!
安九也是顺着赫连璧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上官侧妃也是好本事,先是百里骞,再是赫连璧,死了丈夫,又攀上另外一个,呵,希望那赫连璧的命够硬,不要落得和百里骞一般的下场才好啊!”
话落,上官怜的脸色明显一沉,这安九,分明是说她克夫么?!
安九将上官怜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冷笑,霁月阁么?
安九敛眉,没有再理会这上官怜,径自进了马车,上官怜看着马车的帘子放下,眸中的颜色变了又变,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响,上官怜才策马缓缓走到赫连璧的身旁,那张一贯温婉贤惠的脸,此刻的笑意,竟是多了些无法掩饰的锋芒。
“你当真是想好了?”赫连璧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黝黑的眸子,如一汪深潭,探不见底。
如此的一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不过,上官怜却是再明白不过,“我这次来舜城,为的就是投靠皇上,皇上是聪明人,在你面前,上官怜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你该是知道,我主子的意图。”
赫连璧眸子微微一眯,眼底一抹危险凝聚,“投靠么?当年,你进你们东楚国的太子府,现在,你又接近朕,呵呵,你的主子,当真是明白你的用途!你说有一天,朕会不会落得和百里骞一般的下场?”
上官怜眉心微蹙,很显然,方才她和安九的对话,这赫连璧是听了去了。
眸光微转,上官怜的脸上,瞬间恢复了的笑容,“皇上,百里骞和你比,那自然是比不得,你如此精明,知道我不过是一颗棋子,单是看那下棋之人如何交锋罢了,我在百里骞的身旁,是我主子的棋子,合适的时候,便是将百里骞引入地狱的魔手,可在皇上你的身旁……谁又知道,最终执起我这颗棋子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赫连璧微怔,转眼看向上官怜,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似要将她看穿一般,好一会儿,赫连璧才哈哈的大笑出声,“你家主子若是听到你这番言论,只怕,要将你撤回去了!”
上官怜挑眉一笑,“皇上可愿意一赌?”
“赌?”赫连璧眸子眯了眯,“朕从来不赌,也从来不会当真相信女人!”
上官怜心中一怔,似用了好大的努力,才没有将心里的诧异表现出来,不相信女人?
赫连璧的意思,是在告诉自己,方才自己的一番言论,对他没有丝毫说服力么?
想到主子的交代,上官怜眸光微敛,正担心之时,赫连璧的声音在身旁再次缓缓传来,“竟然朕和你的主子是交易,是相互利用,你主子想将你留在朕的身旁,那就如她所愿吧,不过,上官怜,你若是敢在朕的身旁玩什么花样,朕倒是不介意,让你尝尝我北秦国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