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冬儿转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瞧着金静雯脸色依旧不咸不淡,便又开口追问道
“哦,那大叔说的另一个是谁啊?怎么就成了臭虫了呢?”
冬儿还真不知道中年男人嘴里所谓的臭虫是谁,倒也勾出了一丝兴趣。而这时,不等着那中年男人说话呢,站在另一边的一个年轻汉子,却忽然冷哼了一声
“哼,那哪是臭虫啊,那就是一坨屎!”
显然,这年轻汉子刚才也是听着冬儿和那中年男人两人说话的。所以插话的相当及时
“我和你说啊姑娘,那人名叫吕都明,外号人称绿豆蝇!真真是个地痞无赖。从小就不学好,吃喝嫖赌样样来不说,还就爱喜欢欺软怕硬!当初的时候还好一点儿,现在好了,自打他老子当上了阁老,那简直就无法无天了!上回我听说在昌顺赌坊,那绿豆蝇和人摇色子,明明输了,结果不认账,竟然硬生生将人家打了一顿!哼,什么东西呀!”
说罢,那年轻汉子不屑的往地上呸了一口。而一听这话,冬儿顿时瞪大了眼睛
“啊?竟然有人这么嚣张呀?那为什么没人报官呢?”
“哎哟姑娘,报官?你说的轻巧!我和你说,那绿豆蝇最不是东西,真正厉害的,他惹不起,就没事儿找咱们小老百姓耍横!报官?都道是官官相护,人家老子是阁老,报了官能怎样?倒是京兆府裴大人不错,可没人敢报啊!这要是报到裴大人那里,那绿豆蝇是挨了教训了,可然后呢?人家家大业大,老子又是阁老,转身还不弄死你?”
冬儿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听着那年轻汉子这么一说,心里倒也马上明白了过来。而说到这里,那年轻汉子又是冷哼一声,然后便接着说道
“而且,如今这绿豆蝇越来越不是东西了!瞧着没,今天里面那位可是恭王府的那位爷,听说是那位爷早先在流芳斋定做了一样东西,今天过来取得,结果倒好,也不知道怎的,这绿豆蝇也来了,并且口口声声说,这东西是他定做的!拿着就要走,可那位爷是谁啊?能怕他了?这不,就吵起来了……”
“并且,更可气的是,那绿豆蝇顶不要脸,硬是将流芳斋的王掌柜叫了来。他这是算准了王掌柜不敢得罪他,才特意这么说的!哼,要我说,真是胆大包天了,连着皇族王爷都放在眼里了,还真是……”
年轻汉子和中年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算是大概大事儿交代了。
而对于冬儿来说,虽然她是对殷凤轩没什么好感,但不管怎么说,殷凤轩也是自家主子的男人。如今竟然被一个什么绿豆蝇挑衅,冬儿显然也被弄出了些火气来!
“这该死的绿豆蝇,真是胆大包天了,连着王爷也敢……小姐……”
冬儿被气的不行,嘴里嘟囔着,但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家主子来,随即赶忙转头看向金静雯。
冬儿不知道吕都明,但金静雯之前可是从殷凤轩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的。只不过便是如此,金静雯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抬眼依旧往里看,然后转头看了冬儿一眼。
金静雯没说话,但冬儿却瞬间眼睛一亮,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后面跟随的两个下王府人将人群拨开,接着金静雯顺着让出来的路,走到人群之前,随即瞬间将流芳斋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原来只见,此时的流芳斋的大堂里,果然对立的两伙儿人,一面正是殷凤轩,在他旁边跟着狐朋狗友三人组:王川,刘海,赵成龙。
殷凤轩的脸色很是难看,神色也有些不好,双眼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样,布满了通红的血丝,下巴上胡茬子也长出来了。而此时,他正怒目圆凳,狠狠的盯着对面,在后面的王川等人也和殷凤轩的神情差不多,一个个气的脸色通红,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对方一口。
而反观在殷凤轩对面,也站着一伙儿人。为首的个子不高,尖嘴猴腮,脸色有些略显病态的白皙,一身锦衣华服透着几分贵气,但便是如此,也掩盖不掉那周身的纨绔之气,一看就是个下流胚子!
想来这人便是当朝吕阁老的儿子吕都明。而在他的身后,竟也站着五六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打手之类的人物。
两方就这样对立的。而相对于殷凤轩等人的愤怒,那吕都明此时却是一脸的得意,瑟瑟的样子,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而就在他和殷凤轩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哆哆嗦嗦,额头上满是汗珠,很是一副左右为难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想必就是这流芳斋的王掌柜了!
只一眼,金静雯便将大堂内的情况尽收眼底。但便是如此,金静雯却没有马上说话,也没有马上走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显然是没有马上站出来的意思。
而此时,就在金静雯打量大堂内情况的同时,那吕都明竟然将手里的折扇状似潇洒的一甩
“王爷,咱这得讲理是不!这雀翎裳是小弟前阵子和王掌柜定的,怎的王爷非要说是您的呢?王爷向来不是标榜不拿身份压人吗?难道今儿个王爷是想破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