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身后弓着身子的马云便过来给众人倒茶。
不过他的眼神深处总是有着一丝哀怨,特别是经过柳升身边的时候。
喝过茶后,便开始说正事。
此时阿鲁台的去向不明那个,朱棣的心中难免有些一丝执念。
环顾一周后,他便开口道:
“朕已经派人去答兰纳木儿河附近搜寻了,诸将将各部都派出去小股的人马,朕就不信搜不出来他们的蛛丝马迹!”
众人便点点头,只有旁边的金幼孜蓦然不动,半晌,起身说道:
“皇上,臣以为至此已是极限,不可再孤军深入了,且不说有无潜在的隐患,单是后续的粮草补给供应也跟不上啊。”
朱棣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然而他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
大军出来这么久了,粮草自然是消耗的差不多了。
有时候战争打的就是消耗战,就看哪边的后勤不行,往往就会因此败北。
朱棣点点头,转而看向其他人道:
“诸位还有什么想法吗?”
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
这种事情,他们哪能随便乱说啊?
他们都是粗人,也就是会带兵打仗,这种决策的事情还得朱棣和两位大学士拿主意。
朱棣是偏信杨荣的,杨荣几乎就是他的军师。
不过此时也没什么见解,朱棣便心里盘算着先将此地搜个底朝天再说。
唐辰逸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旁的朱瞻基见他不说话,便戳戳他的胳膊低声道:
“辰逸,你倒是说话啊!”
他也有些急了,他还做着生擒阿鲁台的梦呢,可不想破灭。
唐辰逸便有些啼笑皆非的冲他摇摇头,如今才派人去搜了,自己能说什么啊?
还得等,也只有等。
见他这副样子,朱瞻基便蔫了,垂下去头去。
不过也确实为时过早,答兰纳木儿河附近只有几处山谷,再无其他出路,阿鲁台又不可能长着翅膀飞了,应该能搜到。
他担心的就是不够仔细,将眼皮子底下的人放跑了,于是他决定亲自带人去展开地毯式搜索!
出了大帐,朱瞻基依旧紧锁着眉头,唐辰逸见状便过来说道:
“殿下,不必愁眉不展,阿鲁台又不是神,倒是我才是他们的梦魇!”
朱瞻基便兴奋起来,他知道唐辰逸魇神的名号已经响彻了漠北,有些眼热,更有些嫉妒。
自己这么英明神武,怎么鞑子就眼瞎了呢?
无论是从气势还是武功上,自己都明显比他强吧?
真是的!
一旁的张懋也默默的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先起来那日在战场上唐辰逸的状态,他也有些心悸。
自己人见了都怕,别说鞑子了。
“辰逸,张懋,走!咱们带着神机营去搜!”
张懋顿时面色变为苦瓜相,嗫嚅着说道:
“殿下,我还有事儿呢,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强项,要不我就不去了?”
朱瞻基便呲牙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
“你去不去?”
“去去去!”
张懋彻底无语了,耸了耸肩,心里泛着苦涩。
自己招谁惹谁了?
于是,他只能将怨气发在阿鲁台的身上,别让老子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