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整顿待发,却没有立即展开进攻,经过数代帝王的加持和修缮,罗马城高大深厚的城墙犹如一道天堑,宽达十数米的护城河,也不是轻易能跨越的。
城墙下黑压压的难民,这次可真是无处可逃,前方不让进,后面还有如狼似虎的蛮族和狼人,进退不得。
教会的骑士团和审判团,还有修道院的修女和牧师们,都没有逃离罗马,被教皇安排进了前线,来抵御蛮族和狼族的强者。
在第三日的凌晨,蛮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面对城高池深的罗马,还有全国最精锐士兵把守的城门,蛮族首次吃了大亏。
奔袭的蛮族骑兵和狼人,被一轮轮箭雨压得不敢抬头,只能依靠速度优势躲避,但仍有不少士兵倒在冲锋的路上,尸体陈列一地。
好不容易冲到护城河边,为了引诱敌人,守城的将领故意放下吊桥,但铁铸的大门是关闭的,宽度不超过五米的吊桥,成了敌人必须前进的死亡之路。
还有一队重装步兵挡在城门后的拒马后,手持长枪,将冲过来的敌人扎成串串。
数道铁拖横摆在路上,锋利的尖刺划破敌人的肌肤,鲜血染红了地面,而蛮族士兵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无脑的向前猛冲,与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兵战作一团。
重甲步兵超过一指厚的铠甲覆盖住身体的主要器官,除了关节链接处稍有薄弱,蛮族的粗制武器砍在上面,丝毫不能建功,蹦出的火星四溅,却造不成有效的伤害。
尽管笨拙,但重甲步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大力士,舍弃长枪,抽出厚重的砍刀,能直接将勇猛的蛮族劈砍两半,凶悍的攻击力也吓住了敌人。
战斗结束的很快,在留下数百具尸体后,蛮族在狼族的掩护下仓皇退去,城墙上的士兵都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雀跃。
这下就连已经绝望的难民们也兴奋起来,要不是可恶的蛮族人,他们又怎么会背井离乡逃到这里,看到猖狂的蛮族人被击退,高兴之情也是真实流露。
胜利的消息传到城里,众人也都兴奋异常,自战争开始后帝国就一直被压着打,一败再败的消息,听着大家都有些麻木。
曾几何时,帝国变得如此软弱不堪,竟然北方的野蛮人欺负成这样。
要知道,当初的帝国可是打遍四周无敌手,野蛮人也被他们驱赶至更加寒冷的北方,狼族也是龟缩在山林之地不敢露头。
罗马的兵锋在教会的帮助下,将教会的荣光洒在了大陆各地,黑鹰旗帜也插在亚欧各地。
难得的胜利使得有人开起了庆祝,借助这短暂的喘息时间,蛮族的势力没有受损,他们仍旧拥有着超过数万的强壮士兵。
难民们也收到了珍贵的黑麦面包,就着护城河里的水,不安的心也慢慢安稳下来,似乎能够看到帝国击败入侵者的未来。
安静的深夜,城里的内河,扑通扑通的入水声没有引起注意,几个人影顺着河流缓缓靠近城门,水下还有一层防护栏,但是没有挡住来人。
4名黑巫在教会的清缴下,勉强残存潜伏下来,等待着这次时机的到来。
罗宾的父母已经被人送走,本来他也同行,还有上次跟他一起接受馈赠仪式的人,现在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蛮族到来后,他们顺着教堂下的暗道逃出城外,前往几十里外的海岸码头,那里有一艘船漂浮在海上,等待着他们到来。
罗宾带着家人赶到海边,在点燃火把后对着黑暗的大海摇晃数下,一艘漆黑的船只飘然而至,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等到众人上船后,罗宾隔着老远,仍旧能看到灯火明亮的罗马,想起那些朝夕相处的老师朋友,还有毅然选择留下的教皇和红衣主教们,心中似乎有种东西想要喷薄欲出。
眼中燃起的光芒,绽放着强烈的斗志,他想要回去战斗,不想就这样离去,应该是逃离。
况且他还有任务未完成,这次的决战似乎是最后的机会,就这样了。
在拥抱了家人一番,罗宾跃入冰冷的海水,朝着岸边游去,背后是父母和姐姐殷切的呼唤,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