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长卿点了点头,倒是对此事并不在意,那北国的孙文景一样没被选中,只能说明两人此次的诗词想必是不如央国苏大才子的。
“唉……”看到对方承认下来,三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长卿兄不必介怀,有严大公子在,头牌接待我们是迟早之事。”
那边正喝茶的赵长卿略感意外地抬头瞧了三世子一眼,他到怡香阁并非是为头牌而来,而是为会会北国的传奇人物孙谋,写诗也不过是为了与对方一争高下。然而三世子却理解为见头牌而来,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三世子明显有拉拢他的意思。
她在南国为官,自然听闻过旁人对三世子的评价,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待人傲慢,这是官场中大多数人对他的看法,但如此声名狼藉之人竟然懂得拉拢人心,看来传言并不一定是真的,而对方也未必没有争王位之心。
“殿下有心了,臣来此并非是为怡香阁的头牌,而是另有他因。”
三世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有几丝懂的意思,不过却也并未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而是述说起今日的遭遇。
“长卿兄应该听闻本世子今日险些被贼子刺杀的事了吧。”
挪了挪身子,赵长卿沉默片刻,缓缓地开口:“听说了一些,不过具体发生了何事,却是不得而知的。”
“总之,我与此人有大仇,长卿兄可有计策助我找到这人。”向身后之人招了招手,令其打开之前请画师描画的人像。
这幅人像是根据他脑海中的印象口述,画师根据自己的想象画出来的,自然不会太形象,不过大致的轮廓还是清晰的,判断出是否是同一个人不成问题。
初看这幅人像时,赵长卿并未在意,画上的人物略显年轻,年纪在十七八上下,相貌也算不上多英俊,不过眼睛却十分有神。
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越看他越觉得此人有些熟悉,画像中的人渐渐与脑海中某个场景见过的人重合时,他略感意外的轻咦了一声。
“唉……”
“怎么了,莫非长卿兄见过此人。”
见到对方这幅表情,三世子与严思一同露出疑惑。三世子眨了眨眼,迫切地想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线索,他太想报仇了。
赵长卿从画像上收回目光,并未回答三世子的问题,而是皱眉沉思了片刻,接着对两人拱了拱手,轻声问道:“不知殿下能否将你们冲突的详细经过讲述一遍,尤其是此人相关的,越详细越好。”
闻言,三世子按耐住心中的好奇,长叹一口气,随即讲述了一番他们发生冲突的过程,讲述中自然遵从了对方的嘱咐,描画的十分细致。
夜已渐深,落日城中的灯火差不多已经熄灭过半,大多数人都已睡下,而那些未曾入眠之人,多半心中藏着心事。
静谧的小院中,泛黄的灯光浮现在一间房屋中,显然此间入住之人还未曾睡下,甚至可以说无丝毫睡意,至从得知疑似宫暮雪的下落后,她便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安心入眠。
当紫凝告诉她这个消息后,她当时差点忍不住去寻南国三世子算账,只是仅凭猜测便要问罪于人有些不妥,毕竟对方也是来参加战争集议的。
若那少年身旁之人不是自己侄女,她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冒然行事,否则会给院长带来麻烦,不过根据紫云宗弟子对那小姑娘的描述,无论是容貌还是年龄都十分接近小侄女,这才是令她十分纠结,导致彻夜不眠的原因。
小手拖着侧脸依偎在圆木桌上,用另一只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轻抿了一口。隔窗向外瞧了一眼暗夜下的明月,深深叹息了一声。
又独自坐了一会,似乎感到房内太闷,她起身走到床前拿起酷似竹箫的玉筒推门走了出去,来到庭院中后,她抬头望了望寂静的夜色,玉脚轻点地面,整个身体腾挪间飞上了屋顶,借着月色向城中的高阁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