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虽不愿多作分辩,但也不想白锦有更深的误会,于是正而八经说道:“我上次不是说了吗,天香楼讨书纯粹是开玩笑的。那本书我放在书柜里可都没动过,看来我还是抽个时间把它还了才好。”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着急起来了?知秋,坐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梳整齐些。”
叶知秋一看镜子,可不是嘛,头发真的有些凌乱,便道:“今日到的地方太多,跑来跑去的,头发乱了也没察觉。”
白锦把叶知秋头上的挽髻打散,用梳子轻轻地梳顺,漫不经心问道:“你今日去了什么地方啊?”
“去了四海赌坊和天香楼。”叶知秋答道。
白锦吓了一跳:“去天香楼没啥,可你为什么要去四海赌坊呢?”
叶知秋看白锦的神色,知道“赌坊”这两个字吓着她了,便道:“放心,我不是去那里赌钱,我哥哥到那里办案,我给他搬救兵去了。”
“搬救兵?那你哥哥在那里遇到危险了?他现在可还好?”白锦连忙问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叶知远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叶知秋掩嘴笑道:“你不问我可还好,就先问我哥哥,白姐姐,你跟我哥哥一样偏心。”
白锦啐了一口:“去,你现在好好地在这里坐着,还需要我问吗?你老是来取笑我,我不问了。”
叶知秋赶紧道:“别,别,我说,我说嘛,我哥哥好得很,他一点事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莫说你哥哥救过我,只凭他是你的哥哥,我关心他也很应该啊。”白锦的声音很轻,但也很真挚,叶知秋不好再笑她。
白锦边说边用丝带扎紧发髻,突然觉得好友头上实在太素,什么都没戴,便问道:“你要插上一朵簪花么?”
叶知秋一愣,随即摇头:“簪花还是留给姐姐自个戴吧。我有时会舞刀弄剑,怕不小心弄丢了,那可就对不住姐姐的一番好意了。”
白锦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一朵簪花值什么?丢了也没那么讲究。你瞧,这是彩璎郡主从京城托人给我送来的,有好几朵呢,我看着还不俗,才敢送你一朵。”
叶知秋一看,盒子里面果然有三朵小巧精致的簪花,她随手拿起一朵来,用绸纱结成双层蝴蝶状,上面串着一粒珍珠,甚是好看。
叶知秋仔细端量着:“这种绸纱光泽微哑,形状蓬松顺逸,条纹繁复,可不太像是中原地区的产物。”
白锦笑道:“果然好眼力,这种绸纱是天府之国织的蜀锦,色泽没中原地区的艳丽,用来作簪花大方秀气。我看这朵雾蓝色的就送给你吧,你对着镜子看看美不美。”说完,把那朵簪花别在叶知秋的发髻上。
叶知秋对镜子看了看,笑道:“还是挺衬我的,谢谢姐姐。”
“不许说这种客气话,显得生份。”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看我带了什么给你。”叶知秋笑吟吟地掏出一样东西。
白锦一看,是一杆墨绿偏暗紫、油光油亮的长笛,遂问道:“这是逸桐坊的笛子?”
“姐姐好眼光,没错。”
“可逸桐坊的笛子价格不菲啊,你上次不是说不舍得买吗,而且你哪来的这么多零用钱?”白锦奇道,好友不止一次向她诉苦,说零花钱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