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芽住了口,却还是气怒不平的样子。</p>
沈汀年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情,所以她把视线放在了哭哭啼啼的齐常在身上,“齐常在身上的伤很多,新旧都有,但看着最多的是掐痕,你如何确定是玉贵人掐的?”</p>
“玉贵人还未晋升前同我家主子住一处,表面说是好姐妹,背地里却一点瞧不上我家主子,每次我家主子去她房里回来,奴婢晚上都会瞧见主子身上多了伤……”</p>
“我没有!”玉贵人平复的情绪又暴躁起来了,她指着齐常在,气的手抖,“贱人,每回是你自己来要找我说话,还让侍女们退出去,原是一早儿就想好了要来陷害我……”</p>
“这个时候你还狡辩,若不是你,难不成是我家主子自己掐的——”</p>
齐常在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哭的晕过去了,吓的枝芽慌了手脚,求助的看向沈汀年:“沈……沈婕妤,我家主子晕过去……”</p>
沈汀年已经猜到了,她看着紧闭着眼目哭晕过去的齐常在,朝一旁候着的大力嬷嬷道,“你们二人送齐常在回去吧。”</p>
这戏没有了主角自然就散场了,沈汀年搭着碎燕的手要走,玉贵人起身来,硬邦邦的冲她鞠了一礼:“多谢沈婕妤……”</p>
“不必,我可什么都没做,也不是冲你。”</p>
沈汀年头也不回的走远了,玉贵人望着她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从入宫以来她在心里唯一计较对比过的人就是沈汀年,不是其他妃嫔那种嫉妒心,羡慕她的美貌,而是沈汀年的真实,她也想做一个真实的人。</p>
而不是带着假笑讨好每一个人。</p>
“呵呵呵呵……”玉贵人突然笑起来,越笑越快活。</p>
“主子,你没事吧?”侍女被她的笑声吓的手足无措。</p>
可她还是止不住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p>
这一夜所有人都以为濮阳绪会留着后殿过夜,家宴散场后,众人不甘不愿的离开了。</p>
连赵婧仪也都这样以为,她怀着欣喜雀跃的心情,走上来要亲自为濮阳绪宽衣。</p>
濮阳绪却摆了摆手,他之所以留到最后,是因为有话要交代,人前没有说是给赵婧仪留两分太孙妃的薄面。</p>
“今晚太孙宫膳房掌厨的是哪几个人?”</p>
赵婧仪收回手退了两步,还是笑容温柔的样子:“是王阳,王成……”</p>
王氏兄弟是老掌勺了,在宫待了十多年了,濮阳绪也知道这两人,他沉默了一下,而赵婧仪还以为她要赏赐二人,便接着道,“明日臣妾就让人给他们二人各赏——”</p>
“徐肆。”濮阳绪唤了人进来,分明不见生气,声音却冷,“把王氏兄弟逐出宫去,重新选两位掌勺。”</p>
“是,奴才这就去办。”徐肆麻溜的进来麻溜的出去了。</p>
赵婧仪没了笑,指甲抠进了掌心,等着濮阳绪解释,后者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她,“太孙妃挺适合穿深色的衣裳。”</p>
穿了一身深红色华服的赵婧仪并没有这种感觉,她喜欢明亮的颜色,看着濮阳绪离开的背影,她连‘恭送殿下’都忘了说。</p>
……</p>
太孙宫正殿内,沈汀年抱着一海碗鸡汤面吃的鼻尖冒汗,她一放下碗,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刮了刮她的秀气的鼻子。</p>
“怎么喜欢鼻子出汗?”濮阳绪又要去刮人家的鼻子,完了又嫌弃,拿了一旁递过来的湿巾擦手。</p>
沈汀年吃的小肚子都圆了,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好饱哦。”</p>
濮阳绪瞥向她的肚子,若有所思的笑了,“像三个月的样子。”</p>
“……”沈汀年抬手要摸肚子,被濮阳绪拦住。</p>
“吃饱了不能摸肚子……”</p>
“谁说的?”</p>
“我说的。”</p>
“瞎胡说。”沈汀年偏要逆着来,左右手齐上,濮阳绪隔着桌几不好动手,叫她得逞了。</p>
濮阳绪哼哼。</p>
沈汀年说,“哼什么,你又不是猪。”</p>
濮阳绪继续哼,不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