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半月过去,奚燕枝偶有腹痛之感,卫戎知道她临产在即,便寸步不离左右,一边悉心照料,一边陪她多走路散步。
这一日卫戎正和奚燕枝在箭亭附近漫步,内侍总管李福生急匆匆走来,对卫戎道:“陛下急诏,有要事与大皇子相商。”
平常小事都是小太监前来传信,这次李福生亲自过来,必定是大事。
卫戎不敢耽搁,让奚燕枝回房,他跟随李福生来到内廷的昭仁殿,见卫昀正拿着慕容鲜卑的国书在仔细琢磨。
见卫戎过来,卫昀问道:“宸兴,慕容鲜卑愿意称臣,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自前朝以来数百年从未有过,群臣一致赞同。可朕担心这是慕容文宏的权宜之计,你怎么看?”
卫戎略一思索,说道:“爹,慕容文宏称臣确是好事,但不能随便这么称呼一声便完了。他若是诚心实意称臣,爹你便封他为鲜卑王,统兵不能超过三千。同时在鲜卑王庭设立镇北都护府,派出都护使领兵五万镇守。
“同时设立孔子学院传播孔孟儒学,且要求鲜卑人说汉话,写汉字,如此种种,缺一不可。”
卫戎以为,要想控制鲜卑地区,需要依靠武力,若是想实现长治久安,则需要文化上的认同,只要鲜卑人逐渐接受了汉文化,便会渐渐被汉化,从而自认为自己是恒国的一员。
他的这些话一出口,卫昀便瞪大了眼睛,开玩什么玩笑,这样的条件谁能答应,这不是让人家亡国么?
卫昀问道:“这条件只怕过于苛刻,慕容文宏难以接受。”
卫戎嘿嘿笑道:“不这么做慕容鲜卑始终是个威胁,他若出尔反尔,你又能奈他何?留下隐患不如一举除之。”
卫昀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理,只怕慕容鲜卑被逼上了绝路奋起一战,不知咱大恒又要死去多少热血儿郎。”
卫戎道:“那是过去,如今鲜卑人已经被打怕了,做个太平王爷还是做亡国奴,他自己会选。”
“你就这么有把握?”
“儿臣与他们交手多次,难道连这点底气都没有?”
正说着话,外朝的小太监过来禀报:“大皇子,大皇子,皇子妃肚子痛得厉害,怕是要生了!”
卫戎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跟老爹讨论国家大事,拔起腿便朝外朝南三所奔去。他一阵风一般冲进中所,见奚燕枝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以奚燕枝的功力尚且如此难忍,可见有多疼痛。
此时稳婆已经到场,太医也已经把过脉,梅兰竹菊琴棋画墨八人和宫女们忙做一团,有的在烧热水,有的则忙着跑去翻找婴儿衣服。
卫戎到床边挨着奚燕枝的身子坐下,紧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媳妇儿别怕,夫君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