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具雪服那些陆凉州已经事先让人准备好了,以及度假村的酒店也订好了。
车子还没停下,白姝妤整个人都趴在了车窗上去看外边的景色。
巍巍群山,白雪皑皑。
远远还看到有好些人在自然畅快的滑雪,惹得白姝妤想滑雪的心也迫切了几分。
下了车,陆凉州便带着迫不及待的白姝妤去换雪服。
这边专业级别的滑雪教练有很多,不过陆凉州没打算让别人来教,他自己就很有经验,所以便自动帮白姝妤带上护膝等用具,一边带领她到雪场还一边跟她讲解一些基本注意事项。
因为她从未滑过,因此陆凉州打算先带她到初学者玩的雪道,那边雪道的坡度比较平缓,初学者在此练习一般比较容易上手。
这边雪场的雪细软,厚度也足,再加上戴了护膝那些就算摔倒也不疼。
陆凉州先是站在上头,让白姝妤站下面,拉着她的手,让她先感受一下这里的坡度,一边告诉她掌握平衡的技巧,一边让她慢慢滑动,等差不多了便松开手让她自由发挥。
白姝妤因身旁有人胆也大,兴奋得眼睛都清亮清亮的,摔过几次后倒是掌握了诀窍,没一会就缠着陆凉州要到初级道上滑。
初级道坡度较高,而且坡度变化也多,往下滑的时候要注意坡度的变化,不然一不小心没注意,冲击太强就会摔个狗吃屎。
坡度高,往下划得也很快,所以也挺考验滑雪者的反映速度。
陆凉州生怕白姝妤摔倒,一直紧跟在她身边。
不过白姝妤是玩疯了,摔了就站起来,继续玩。
“高级道是怎么样的”
“你玩不来。”在初级道摔也就算了,高级道可不能让她乱来,而且她技术并不能完全驾驭高级道。
但看到她那不高兴的小脸,然后又补充道:“不过有一条高级道倒是比较缓。”
眼见着这人还是要去看,陆凉州只好带她去坐缆车。
他对这里的每条雪道都很熟悉,于是就选了离比较安全的高级雪道的缆车坐了上去。
坐上缆车,穿越长长的雪道以及美得惊人的雾凇,很快到达了其中一座山峰。
因为是站在山顶,所以更能清晰感受到这巨大的高度。
白姝妤有些怂了。
陆凉州沉吟片刻,直接拉着她去别的山峰看了看。
看了几条雪道,白姝妤整张脸都写得害怕。
最后陆凉州带她到本雪场比高级道还要牛批的雪道。
以险峻陡峭的出名,这里无论是垂直度还是各种坡度的变化都是特别吓人,光是站在上面都觉得跟跳楼没什么区别了。
从而被外人称为死神道。
这里也跟其它没什么人看管的雪道不同,出于雪场的人情道义,此处会有教练在这里询问挑战者的战绩,觉得可以才会让人滑。
当然来滑的人除了是高手中的高手,一般是没什么人敢来挑战。
“要不要看我玩”
白姝妤不太敢站到边沿,一听陆凉州这句话连忙拉他过来,“不行。”
陆凉州低头看着被紧紧抓住的手,弯唇笑了一下,“你放心,我滑过几次了。”
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一旦有什么表现不符合身份就会招受惩罚,好不容易等到成年接管一切,反而变得喜欢追求刺激了起来,无论是跑到秋市赛车还是玩滑翔伞等一切的刺激项目,只要感受到心跳猛然跳动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因此,这里这般出名,他自然是有来玩过的。
陆凉州没再说话,反而主动牵着白姝妤的手往缆车方向走。
这条雪道上的缆车看的景色跟别的缆车看得也不太一样,能直观感受到死神道的陡峭。
也光是看着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了起来。
白姝妤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开启了她的劝说。
只是看似很好说话的陆凉州倒是没有答应,依然笑笑地选了个山脚的位置,让她在那里等。
眼见着他就要走了,白姝妤死死抱住陆凉州的腰,仰着脸一副就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不好,我不许你去。”
下雪了。
轻飘飘的雪花刚好落在了她莹白的脸颊上。
看着她眨了眨有些微红的眼睛,不让溢着的泪珠往下落。
陆凉州爱怜地往她眼睛亲了一下,“别怕,我真的玩过好几次了,对那里也熟悉,不会有事的。”
“那你出事了怎么办啊”白姝妤生气了。
“要是真的出事了。”陆凉州忽然停顿了一下,“那么恭喜你,你自由了。”
白姝妤一听,霎时间愣住了。
只见陆凉州敛起笑意,慎重往她额上落下一吻,随即将挽在他腰后的小手拿了下来后便独自坐上了缆车。
等缆车往上升,白姝妤才迈起了脚步,跟了几步就停顿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缆车里跟她挥手的陆凉州。
大概过了好一会,白姝妤看到山顶有个人影举高了手好像朝她挥了挥。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感到紧张了起来。
远远的,她看到了那个人影踩着滑雪板直直往下冲。
因坡度不平,滑下的中途变换了好多次,但每一次都特别流畅。
从白姝妤的角度来看,这真的是跟跳楼没区别,她好怕他会出现什么意外,或者是没控制好,撞到什么,直接摔下来。
也不太敢尖叫出声,生怕惊到他,让他分了神。
长长的雪道,滑下来的时间其实也短,只是在白姝妤看来着实漫长了些。
眼看着他就快到山脚了,白姝妤那高高悬挂地心才落了下来。
不过从高处滑下来的速度一时也收不起来,白姝妤直接往旁边移开,好让他越过她。
只是,他是越去了,只不过还转了个弯。
在她跟着转身看过去的时候,他突然转弯直直朝她冲来。
白姝妤美目一睁,也来不及侧开就直接被他一手托着后脑勺,瞬间被扑了下来。
“啊”
雪地够松软,倒下去也不疼。
可口中的尖叫声很快被一吻给封住。
那人勾着她的下巴,沁凉的唇瓣就欺了下来。
从他下来到被扑倒,白姝妤脑子还是懵的,被动地迎合他忽然气势汹汹地吻。
一记深吻完了后,一道带有笑意地声音传在了白姝妤的耳蜗里。
“真是遗憾。”
简单四字,却让白姝妤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自由。
可一回想她站在山脚等待时那紧张害怕的心情,下一秒就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
一边哭还一边握起拳头打他。
陆凉州也不躲,仍她打。
不过想着她感冒才刚好,不好一直让她躺在雪地,随即就把她拉了起来。
但是气在上头的人根本就不起,他只能解下滑板,抱她回去。
于是,在天色即将昏暗的时刻,雪白的道上出现了两道身影,余晖将那身影拉得老长,虽有偶然打闹,但意外和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