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到那年海胜竟然还跟当年的那场“冤案”有关,脸色惊愕不已:“你刚刚说了什么?那个姓年的竟然跟十年前的案子有关?你是从哪里得知这线索的?为何不给朕早早禀报?”
李宇哆嗦着嘴唇道:“启,启禀皇上,关于此人的信息,罪臣之前是一无所知,也是年初的时候,罪臣的手下出去办事在楚郡城差点丢了命,幸好被人搭救,那人轻功了得,连夜送罪臣的手下回来并留了信给罪臣的,其中就提到了年海胜此人,罪臣以为,那个留信的人必定知情,可他却再未露面。”
皇帝听得那个年海胜跟十年前的事都有关,他心里不禁有了一定的范围,现在自己的儿子再一次在此人手里遭遇劫难,皇帝气得胸口起伏,目赤欲裂,真恨不得现在就将此人抓来五马分尸掉。
“这都过了大半年,那你为何从未给朕禀报过此事?”
“启禀皇上,罪臣并不是有意要隐瞒皇上,只是年海胜此人行迹实在难以追查,且他可能牵扯甚广,所以,罪臣以为等证据确凿了再禀报给皇上也好名正言顺的拿办了他。”
“牵扯甚广?你到底都查了些什么?他牵扯了大臣还是宫里的人?”
李宇的后背涔涔直冒冷汗,但今天是断头也得明禀了,“启禀皇上,前朝后宫里的人都,都有,不仅如此,罪臣还查得那个年海胜跟地方官府衙门里面的人照样熟络,所以,属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走漏了一丝风声啊!”
听了李宇这话,皇帝原本只是猜测的想法几乎是得到了印证,一言不发,呆呆的看着对面墙上,任由心里的悲伤再次溢满双眼······
片刻之后,皇帝问李宇:“既然梁亲王是在淮安郡遇刺的,那他的遗体呢?如今安置在何处了?”
“启禀皇上,梁亲王的遗体现在就在淮安郡里,罪臣近来一直都在城中各处检查拦截进出京城的信鸽,得知淮安驻军可能被人插了手,原来的驻军统领也可能早就被人挟持绑走,后下落不明,却不料辗转反侧,在途中被人又重新救回,如今已平安回到军营”。
“除了遇刺一事,还收到什么消息了?”
李宇努力转着眼珠子用心想,却也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皇上,兵部尚书昨日傍晚派人出了城去,罪臣的手下一路跟出城去看他好像是直奔楚郡城的方向而去的。”
如今安辰羿再也回不来了,皇帝就想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要给儿子和自己爱妃报了这两命之仇,有些可恶之人他实在一刻都不愿再忍。
天地万物极至必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哪怕输死一博,皇帝都在所不惜,但是这江山未来的储君,他是绝对不会落入太后的手中。
朝中一些贪得无厌,监护不力,管制不严的人,是时候也该清理清理了。
关于皇储,乃国之根本,没有任何私心和人情可言的,罔顾朝纲的下场,只能是江山拱手让人了。
“朕叫你抓紧查办的林州驻军名单失窃一事,你到底有何线索?”
“回皇上,此事因为人手不够,一件事就要一个人紧盯不放的查下去,所以,进展很慢,但也查出那新兵名单失窃一事恐怕只是人为故意放出去的谣言,并非是真的失窃。”
皇帝心里的愤怒在咆哮,对于那些试图想要挑战皇权底线的人,他是时候该处理了。
只是,处理那些人总得有一个师出有名的由头才行。
“李宇听令!你等未能护得梁亲王周全,朕暂且留你等性命继续追查年海胜贼人,若有踪迹,不知背后之人是谁,统统诛九族!杀无赦!对所有想要在驻军中打歪主意的地方州府官员或是朝中之臣的,杀无赦!以儆效尤!”
李宇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领命:“是!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