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不是哈哈”
突然,那个奇怪的人歪着脑袋,蓬松的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一甩起来便散发出了一股股发霉的味道。
他叫着,嚷着,嘴里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地吼叫。
“喂咳咳”
陆风捂着鼻子,刚想要叫住他,可是周围散发出的阵阵恶臭熏得陆风一阵反胃。
周围除了正在运作的流水线,便是那生锈了的管道七上八下的挂在了墙上,唯一的灯光还是来自那挂在上方的一盏吊灯来来回回地晃动着。
看起来这个地方已经存在很长的时间了,老旧的管道上锈迹斑斑。原本用来固定管道的螺丝几乎都快掉光了,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
再看看脚下的地板,污浊的液体不知道混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血腥味、刺鼻的化学废弃物完全杂糅在了一起。
“哐”
突然,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引起了陆风的注意。
顺着刚刚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跑去的方向望去,似乎有一道微弱的亮光正在慢慢地放大。
陆风总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不安,他本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看看情况,可是周围除了运作的流水线外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站住”
正当陆风手忙脚乱之际,一声怒吼将他叫住了。
周围除了身后开启的门外已经没有了可以逃跑的地方,刚刚滑下来的通道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突然,陆风感觉脑后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住了,身体本能地停止了行动。
“转过身来”
身后的声音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强硬的态度让人不禁直冒冷汗。
陆风也不敢太乱来,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直接抓住了陆风双手,“咔”地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副手铐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还没等陆风看清他们的脸,猛地蹿上来的头套直接盖住了脑袋。
紧接着,一阵粗暴地推挤似乎想要把陆风强行带到某个地方。
他也不敢吭声,只能配合着往前走着。
随着时间地慢慢流逝,陆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他根本看不见周围的景象,只能顺着身后的力量走着。
直到空气中的味道慢慢地变得清新了起来,他好像已经离开了那个充满恶臭的鬼地方。
褪下头套的那一刻,满眼的金黄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巨大的熔炉正在不停地运作着,一股股金黄色的液体顺着管道缓缓流出。
“金子还有”
陆风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么壮观的场景,那闪着金光的眼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里似乎是一座巨大的采矿场,随处可见瘦弱的旷工担着刚刚挖出来的矿石步履蹒跚地走着。
他们那干枯的手臂早已深深地烙上了永远抹不去的伤痕,一旁手持长鞭的男子统一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但凡路过的工人稍微有一丝怠慢,那凌厉的长鞭便会如同暴雨梨花般纷纷落下。
“新来的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活”
“啪”
突然,一声尖锐的嗓音在陆风身后响起,扬起的长鞭瞬间落在了他的身旁,将地上的沙石激起。
陆风吓得往前跨了一步,转身的那一刻,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宛若被硫酸泼过的脸上满是疙瘩,爆出的左眼好像被某种东西弄伤一般,丝毫没了半点神气。
陆风也不敢有所松懈,慌乱地眼神随意地在周围瞟了几下。
在一旁的矿洞前,打翻的箩筐将原本装满的矿石全部洒了出来,倒在地上的男子抱着头,嘴里发出了一阵阵哀嚎。
身边的守卫丝毫没有任何犹豫,扬起的长鞭噼里啪啦地落了下去,那绽开的皮肉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陆风本想前去制止,可是无意间瞟了一眼周围。
在这座矿场上,不仅有无数个手持长鞭的守卫负责监工,还有一大批架着机枪的守卫站在矿场的边缘上方时刻注意着矿场内的一举一动。
这座矿场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在那护栏的上方建起了一座座平台,矿场内的守卫就是站在这里监视着旷工们的一举一动。
陆风尝试着要挑起那装满矿石的箩筐,沉重的脚步来回晃动了几下,身子不由得往后一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