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一个动念,就瞬移到年轻女子的身畔。那色厉内荏的女人尚未来得及转移视线,就被林德抬手敲晕。林德轻轻一推,女人软绵绵的倒向她的丈夫。
身为丈夫的精壮汉子,总算及时冲上前接住自家媳妇。他愤怒的大喊:“你做什么?”虽然盛怒,男人倒也只是搂着媳妇,并未冲动的上前搭救自己的小舅子。
林德抓紧瘦高少年的右臂,打量他怀里的麻布:“里面包着什么东西?”
少年奋力挣扎,但他的动作如此乏力,难以摆脱林德的单手挟制。林德探出左手,就要抢夺少年紧抱的麻布。
“不要,”干瘦的少年挣扎得愈发剧烈,好似随时就会哭出来,“这是俺爹、俺娘的骨灰,你不要抢!”
林德不信,执意抢夺,力气却下意识的缩减几分。少年剧烈的扭动身子,双手一滑,麻布散开。一个比苹果略大的陶罐掉落地上,“啪”的摔碎,泄露灰色和黑色混杂的粉末。
林德动作一僵,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胸中的滔天怒火。虽然抱歉,但林德确定,少年绝对有问题。此时不是道歉的时候,必须首先探明少年与红眼鬼的关系。
红布塞口的陶罐,并非分散碎裂成片。大半个罐体仍然完整,看不清里边是否真的全是骨灰。林德想要拔开罐体,仔细检查所有粉末。可是,少年癫狂的挣扎,扑向陶罐,涕泪交流。
为免少年触及陶罐,引发变化。林德只能抓住对方往后一拽,把少年摔坐到地上。
“不得好死!”少年的姐姐怒吼,挣扎着想要扑向林德拼命,却又被丈夫死死抱住。
林德看一眼,悲怒交加的三个人。他漠然的蹲下来,拔开碎裂的陶罐,把手指刺入骨灰里,来回的搅动。
“爹、娘!”“混蛋!天打雷劈……”“我要杀了你……”
林德对身边的哭喊和诅咒充耳不闻,仔细的反复检查陶罐和骨灰。他不但把大半个完好的罐体拿起来,还掏出一撮骨灰,于指间细细研磨。
林德蹙眉。他感受不到任何异常,陶罐粗劣,里边的粉末略带烟火味,似草木灰,也许真是骨灰?
眼见嫌疑人及其亲人,情绪激动,林德把破碎的陶罐放回地上,走向双目猩红的少年,打算慢慢审问。
未等林德开口,纤细的人影拖曳白色的光芒,降落林德跟前,正是白凤凰。
林德始终分心,以念力监视红眼鬼的情况。就在刚才,白凤凰一个挥翅,把红眼鬼扇得消失不见。林德估计红眼鬼被暂时消灭。既然已经锁定眼前的干瘦少年,红眼鬼是否存活似乎就不必苛求?
“甄仙子,”林德指着咬牙切齿的少年,“我肯定,这少年与红眼鬼关系紧密,起码是个知情人。说不定,就是他制造的红……”
白凤凰望着嚎啕痛哭的年轻女人,眉头越皱越深,终究忍不住打断:“林英雄,你的处置,未免过于酷烈。就算他们有嫌疑,也没必要对他们的父母挫骨扬灰吧?”
“挫骨扬灰?”林德愕然,一时回想刚才的动作。自己之前的行为,算是挫骨扬灰?
林德感觉,其间好似存在文化差异导致的误会?
“林英雄,”白凤凰面色稍缓,露出微笑,“如果你信得过,不如后面的事交由我来处置?那红眼鬼不算多强,就算再生,我自信能够独力解决。你放心吧!我会看紧他们三个,保证不让红眼鬼继续为祸。”
“嗯,”林德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我肯定,那少年对红眼鬼,没有丝毫戒惧。就好像,他知道,红眼鬼绝对不会伤害他!还请仙子谨慎行事,早点挖出根源。”
“多谢提醒!”白凤凰把干瘦少年搀扶起来,替对方拍打灰尘。
林德不再絮叨,告辞转身,没走几步,便撞见刚刚钻出人群的李馨等人。林德简单解释几句。众人也就把剩下的事交给白凤凰处置,返回暂居的小院。
回到院子,众人互诉衷肠,细述降临以来的各自经历,几番唏嘘和感伤。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众人关注起佟彩衣和戴橙的特异。很不幸,机缘巧合,佟彩衣两人同样蜕化,受到超凡特质的侵染。
相较李馨三人,佟彩衣等四人的经历,更加跌宕起伏。他们居然被土著军阀盯上。两个牺牲的特种战士,并非死于怪物和蜕化者之手,而是被凡人枪手趁乱打死。
为了避免沦为军阀的第七、八个姨太太,佟彩衣和戴橙无奈接受白凤凰的建议,假意加入对方所属的门派,真的接受白凤凰赐予的力量种子。
佟彩衣两人的能力,与白凤凰类似,背后都能伸展洁白的光翼。两人不但能借此飞行,还能释放无形的力场远程攻击敌人。当然,佟彩衣两人新得能力,也不正宗,翅膀的外形和威能远逊色于白凤凰。
尽管,佟彩衣两人身后的光翼,简洁得仿佛简笔画,钟琦仍然羡慕的出声抱怨:“为什么同为蜕化者,你们两个变得更漂亮,我却变丑,越变越像昆虫?”
“关键要能打,”戴橙深有感触的样子,“不能打,再漂亮,也只会被别人抢去做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