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子仪紧随其后。“喂,别走啊,我可以帮你借支乐队。”
胡青黛停住脚步:“真的?!”
“当然了!”
“皇宫乐队和东宫乐队都借出去了,你还没立府,哪里来的乐队?”
“找定南侯府借一支,我跟定南侯世子最要好了。”
胡青黛站住,不可思议地看向轩辕子仪。
她真是跟定南侯府渊源不浅。
成了侯府义女这么长时间,两家私下里并没有任何往来。
扇子一事后,她更不敢见柳明轩了。
五皇子出面,去借乐队固然是好。
轩辕子仪目光温柔:“放心吧,一定帮你借到。”
有了乐队,再找吕伯伯的铺子做一身舞蹈服装,练习一下,应该不至于太丢脸。
忙活了五天,舞蹈初初有点眉目。
没有人给参考意见,胡青黛还是觉得心慌。
决定去找轩辕晴问问往年慈善义卖的情况,以防自己有考虑不周之处。
信步往轩辕晴的住处走去。
圆月高挂,月光如水,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漏下来,在地上撒满星星点点的光斑。
踩着光斑,胡青黛叩响了院门。
一名黄衣宫女开了门,“胡姑娘,真不巧,公主这会子有客,要不你先去林小姐那里坐坐?”
宫女虽然听说胡青黛和林娇娇是亲戚,但是她不知道的,两人私下里并交情。
胡青黛也不说破,从善如流地进了林娇娇屋子。
林娇娇正坐在桌前,在一张绯红的花笺上写着什么。
宫女带着胡青黛进来。
林娇娇忙收起花笺,起身让座。
宫女一退下,林娇娇立刻翻脸,阴阳怪气起来:“今夜皓月当空,正宜约会,你不跟五殿下花前月下,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段时间,胡青黛委实跟轩辕子仪走得近了些。
胡青黛看着林娇娇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平静的说:“我是来找公主的。另外你不要乱说,我和五殿下并瓜葛。”
林娇娇搁在花笺的手,紧紧握成拳,刻薄恶毒:“全书院都知道五殿下对你有意,我就不信你没动念。是不是什么都给出去了?如此月夜,都在约会,人家不约你,显然是玩够了,对你没了兴趣。”
胡青黛大怒,“林娇娇,你我母亲是姐妹,你如此诋毁我,可有想过她们的感受?”
“我母亲没有你母亲这样的姐妹,你们母女俩都一样,自甘堕落。”
胡青黛盯着她:“思想龌龊的人,看别人也是龌龊的。你想给五皇子,人家还不要呢?!”
一语中的,林娇娇脸色苍白,颤抖的手指向她:“你,耻!”
胡青黛冷哼一声。
这个女人,她是一刻也不想跟她待在一个屋檐下了。
胡青黛走到院中。
公主房中隐隐传出笑声。
听着听着好像有燕回的声音,看来公主今日是没空见她了。
胡青黛跟宫女告辞出来,在月光下漫目的地走着。
走到广场,一辆双轮马车栓在树下。
白天园丁刚修剪过草坪,剪下的草堆在广场边,还未来得及清理,散发着幽幽的青草香。
驾车的黑马,四蹄雪白,正徒劳的冲草堆喷着响鼻,车架被它拉得哗啦啦的响。
马车的主人不见踪影。
马车就快要散架了。
胡青黛解开缰绳,拉着它到草堆跟前的树下拴住。
对马儿说:“你的主人真粗心,近在咫尺的大餐都不让你享受。你叫什么名字?”
马儿含了一大口草咀嚼,抬起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温顺地看了看她。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叫‘踏雪’如何?”
马儿竖起的耳朵动了动,只顾低头大快朵颐。
“好吧,就算你同意了啊。踏雪,好吃吗?”
马儿不答。
除了马儿吃草声,四周唯有草虫啾啾,白天喧闹繁华的校园,此刻冷冷清清,就像初放的梨花,迎来蜂蝶数,几天的热闹,蜂蝶去后只剩飘零如雪。
月光带着广寒宫的寒意,水银般泻在肩头,使人的情绪莫名的低落。
“踏雪,我跳舞给你看好吗?”
马儿低头吃草。
胡青黛站到月光里,缓舒长袖,轻抬螓首,慢转身姿,在月光下跳起了舞蹈。
梨花飘零真是一只忧伤寂寞的舞蹈,一舞终了,泪盈于睫。
“胡青黛?是你吗?”
胡青黛慢慢转过身。
轩辕晴挽着燕回的胳膊,就站在不远处。
燕回皱着眉头,厌恶的转过头。
轩辕晴却走过来笑道:“啧啧,几天后你是要跳这个舞吗?”
胡青黛脸色苍白,缓了缓过神,低声问:“公主以为如何?”
轩辕晴赞道:“就像广寒宫来的仙女,只是可惜有点过于冷清了。”
胡青黛勉强笑了笑,看向燕回:“你和燕师兄在一起了?”
轩辕晴大方的点头,“还得谢谢你给我们牵线。”
胡青黛心尖抽痛,苦笑了一下,勉强道:“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