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锦衣,象牙玉冠,语气温和,笑来风流。君子有匪,如磋如磨。用到他身上,毫无违和感。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乐以晗接过面纱,重新带上去掩面,遮挡他的视线。
“郡主怎知我要说的是谁,但郡主和她长的怎么一样?”
乐以晗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很后悔没有查夏正的身份,本以为萍水相逢。
他一心一意逗她,她全神贯注找地洞。
他们俩个的反应弄得众人米糊。
“老四你和阿晗认识?”
萧君政拉乐以晗跪下,“不,皇祖母,孙儿对永固郡主一见钟情,还望皇祖母成全。”
“好好好。”
皇太后拉着两个人的手叠放在一起,欣慰,欣喜,褶皱的波纹显现起伏。
“一会儿哀家亲自去让皇上给你们下旨,昭告天下这份良缘。”
“快快快,拿来册子让哀家选个好日子。”
“皇祖母,不用选了,花朝节前后就是好日子。”这个声音,戏谑低沉,很有磁性。他继续说道:“择日不如撞日,皇祖母今日就带着他们领旨。”
六弟盘算着:“今天领旨,准备个一天,大后天结婚。正好能把明天花朝节过了。皇祖母,好日子啊!”
“老二一回来,六儿就瞎起哄,不过这次说得也在理。太后看着老二:“不是说早上就能到吗?哀家白给你准备早膳了。”皇太后故作生气。
二皇子,萧君武,庶民,北境大将,镇北王。这是乐以晗对他的书面认识。
他风华正茂,二十来岁,棱角分明,衣着干练,玉簪蛟袍,不比众多皇子华贵,却有一种威严气势。戏谑的声音,令人难以想象这个人屠过一坐城,那座城至今闻其名而丧军胆。
“孙儿不是想给皇祖母一个惊喜吗?”萧君武背着手走近,忽然闪现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个质地很好的雪莲,至少有千年历史。“铛铛铛,大礼物。”
“你这孩子,就会逗哀家开心。”
萧君武把雪莲给太后身旁的女官,搀扶着太后。
“各位哥哥弟弟们好,四弟妹好!”
乐以晗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脸皮薄。低下了头,其实不然。她低下的头颅是为深思。
萧君武是民间的传奇。三岁时母族被诬陷谋反,证据确凿,德妃拼死相求。最终自己被囚禁冷宫,母族流放边境,儿子贬为庶民。
萧君武有将才,十五岁时带兵打仗,以千兵抵万军。每年都会向皇上进献兵书宝贝精兵良将,大夏兵力雄厚,他功不可没。
但也有不好的传闻,他嗜血成性,杀人如麻。
会因为一滴酒抄一个大族,会因为一位美人半月不练秋兵,这次回城,因要兑现儿时承诺,带走一个青梅竹马。
这些绯闻,周八百感兴趣,解忧馆才会有一点信息。
天下啼哭的小孩儿听到他的名声,立马就停了。
他为避免生是非,只回过一次京城,还是去悼念大夏始祖,夏皇萧衍和夏后夏依暧。
京城人敬他怕他。但却忘了,当初戏逗梁成王的那个有趣孩童了。
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悲之人?
“二哥,阿晗脸皮薄,你别这样说。”萧君政看着乐以晗低下的头,握了握他手中的酥软小手,好像一捏就碎了。
“二哥,你可回来了,我在我殿里备好了天子笑,这次看谁喝得多。大哥也一起,做个裁判。”六皇子萧君略推着萧君武和萧君定跑了。
“那皇祖母,我们先走了。”
“跑慢点!”太后笑了笑,拉着两个人进殿,“哀家说怎么六儿还不走,原来是找人拼酒啊!”
皇家之人,喝什么酒都不会醉,但除了天子笑。不盛酒力的萧姓人一口必醉。现在能喝的一整坛屈指可数。
上次拼酒,六皇子完败。这次修为估计也没多少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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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身穿黄袍的男人庄严威武,台下坐着的男人也不例外,气氛很紧张。
“都退下去吧!”
“是,皇上。”
“现在没人了,腾,你有意把阿晗嫁到皇家吗?”
“阿晗看中四皇子了。”
“是个乖巧的姑娘。”
“萧乾,你真是越来越不想你了。从你把灵儿送给刘莽你就变了。”
“我是皇家人。”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走下台阶,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曾问过姑母,为何父皇要处死母妃。他那时还不懂什么叫杀鸡儆猴。
姑母回答说:“你父王他是皇家人。”
乐腾并不愿与他多言,他直接转身离开。
“腾。”身后之人软绵绵的叫声,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低声咒骂一句,原步返回,抱住那个装可怜的人,狠狠地抱住。
“保护住阿晗,偿还对灵儿的愧疚。”
黄袍男子听着棕色锦衣男子的心声,轻呢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