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陈大人,本官虽未有多大权威,然品级也不再你之下吧?你竟如此羞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江峰脸一拉,顿时让陈演懵了。
这……这特么防不胜防啊。
户部尚书也就二品大员,江峰可是正经八百的一品钦差。
光顾着赌气呢,陈演是真忘了这茬,两眼一凸,张口结舌,尴尬的半天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本官最近在查周延儒、钱谦益的余党余孽,据本官调查,钱谦益生前与陈大人来往密切,故而,本官怀疑陈大人府上私藏了钱谦益的赃物……”
江峰完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方设法的整人。
“这……这……”
陈演还在反思出口不逊的事情,结果,又被整懵了,赶紧道:“济国公这是在冤枉下官啊!下官纵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朝廷不忠……”
“诶!本官就是随口一说,陈大人不必当真。”
江峰又尼玛来这套,嘿嘿一笑,抱拳晃了晃,转身走了,走……走了。
留在原地的陈演顿时有种过山车的感觉,心脏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都是东林党人士,谁家里能没点私藏,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了,但要是碰上江峰这种较真的,就只能认倒霉。
“真……真乃朝廷祸害啊!”
陈演抬手抚了抚冷汗,咬着牙,垂头丧气的从另一侧走了。
…………
快五月了,天气转热。
小冰河时期,最典型的的夏天特点,就是干旱。
冷冷清清的北平城,土黄的建筑、黑色的瓦片,三三两两的绿植也算给这暮气蔼蔼的京城装填了一份朝气。
快一两个月没来了。
家里热闹了不少,管家孙德全鞍前马后的收拾着院子,隔着老远就听见里面正在训话。
“今天是少爷凯旋的第一天,少爷是干大事儿的人,咱们负责家里,不能给他添麻烦,诶诶,小六子,说你呢,赶紧把后院收拾好……”
孙德全背着双手,人五人六的,一会儿骂骂这里,一会儿训训那里。
砰!
正说着,被从门外走来的江峰一脚踹过去:“还挺威风啊你。”
“哎哟!少爷,您可回来了少爷……”
孙德栓顿时乐了,哪里还顾得上屁股疼,窜起身,弓着腰凑了上去:“少爷,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咱府上多亏了懿安皇后的照应,里里外外都是她操持的。”
“懿安皇后?”
江峰一愣,诧异道:“她来这里了?”
“何止来啊。”
孙德栓拍着大腿,激动道:“您瞧瞧您的主卧,还有咱厅堂,都是娘娘带人操办的。说少爷您为陛下解忧,为国奔波,府上又没个女人,娘娘本是母仪天下,应当为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