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抵抗幻术啊老师好像没教过啊,老师,你坑我
幻境再起,红日再次当空,一栋破旧的小屋中,进来了一位农夫。
农夫将下地干活弄脏的衣服脱下,换上一声浆洗发白的干净衣物。
趁此间隙,农妇已将并不丰盛的午饭菜肴摆在了木桌之上。
喂完猪食的女儿也将将工具放在了门外,蹦跳着跑进了屋中。
吃完午饭,一家三口又在农田里辛勤的劳作着。
谈不上幸福,但这就是生活。
当你学会满足,不再对生活苛求过多时,那份活着的感觉便会充斥心间,让你有动力继续的前行。
劳作完毕,一家三口随意逛了逛不大的村镇,经过了小小的布料坊。
农夫看着碎花布料,想着年底买给妻子。
妻子也在看布料,却想着女儿。
至于同样盯着布料的女儿则很懂事的在想着日后的尽孝。
平淡的日子日复一日,新年终于来了,买完布料的农夫一家人在喜悦中踏上了归途。
这份喜悦随着天空不正常的阴暗而黯淡了下来。
一家三口发抖着继续前行,晦暗的前路虽是没了亮光,但这三人仍是将颤抖的手牵起,在微微升起的勇气中期翼着一起前行,期翼着穿过晦暗见到那忽然消逝的光。
微光终于亮起,温熙龙缓步走来,牵着手的三人极力的躲避着,却怎么也躲不开走来的那人。
画面渐渐的撕裂扭曲,黑暗被血色替代
林宇茫然的睁开了眼,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转醒的速度快了不少。
视线重新聚焦,一双大眼占据了视线的大半。
林宇被盯着自己的向瀚唬了一跳,下意识的举起了拳头。
可林宇这拳并未打出去,因为坐于地上的向瀚并未做出正确的应对,他有些畏惧的抬起了膀子,护在了身前。
那闪过一丝惧怕的神色,证明向瀚是知道自己差点挨揍的,可这反应未免太奇怪了些。
更奇怪的是向瀚透出的死气,就如一朵快速衰败的花朵一般。
见林宇定住了,向瀚勉强笑了笑,缓解尴尬般说道:
“你怎么这么矮小”
“我”
林宇眼睛睁的滚圆,向瀚那有些娇羞的笑容,让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幻境中。
问完话的向瀚,开始四处扫视
窃窃私语的各式海族,不知何种材质的地面,奇怪的黑洞,汹涌的河水,小小的人类
越看,向瀚脸上的恐惧便越甚,记忆便慢慢的回涌到了生命定格的瞬间。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的父母亲在哪”
向瀚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问完便嘤嘤抽泣了起来。
“你”
林宇还是不适应敌人忽然变成了嘤嘤怪。
眼光越过向瀚,林宇看见了向瀚背后倒地的小女孩,一个念头不可遏制的浮现了出来。
“林宇,出什么问题了”
陈无名在通讯组中询问道。
擂台上,林宇、向瀚一站一坐,像老友般窃窃私语,全然不知演的是哪出戏。
“我也不知道啊,向瀚好像换人了,换成了那个女孩”
丁宁城惊讶的啊了一声,叶漪握着光泽黯淡的宝石项链,同样的惊讶莫名。
陈无名稍一思量,有了猜测,向瀚的神识融合终归是成功了,借助这成功,向瀚才能顺利的到达筑基中期的高度。
而融合后,向瀚的神识可能是四人中的任何一个,说向瀚换成了小女孩,或是那对夫妻,陈无名都是能够接受的。
“让她速速投降。”
陈无名不忘初衷的提示着。
这还用投降吗
林宇有些说不出投降的话语来,总觉着这话太破坏气氛了,现在不该是安慰安慰女孩,让她不再啜泣吗
向瀚似乎知道了林宇的想法,又好像忆起了什么,忽然缓下了哭泣,抬首转向了一边。
林宇慌慌张张的移动着身体,挡住了向瀚的目光,那目光看向的地方躺着女孩的父母。
向瀚伸出手,想把林宇拨开,林宇一步不让的杵在原地。
缩回了手,向瀚的眼泪再次流淌:
“是他们吗”
林宇点点头,知晓答案就足够了,那两具被掏空的尸身实在是不看也罢。
“到底怎么了”
向瀚的问题林宇一时间给不了答案,向瀚继续的说着:
“好奇怪,一闭眼,便身处一片云端,云在慢慢的瓦解。
父亲、母亲和哥哥都躺在上面,随着白云一起的消逝着,我站着醒着,也在慢慢的消逝。”
识海崩溃,神识溃散
林宇不知道向瀚的识海为何会有四个神识,但他知道对面的人大概率是要死了。
张了张嘴,林宇终归没能说出什么来。
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告诉将死之人曾经遭受的苦难,或是告诉她罪魁祸首正是那个虚妄的哥哥,这有意义吗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向瀚还在自语,似乎想将愁苦说与人听:
“从小,父母就教育我和哥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一家也从未作恶,为何我们要遭遇这种事情呢”
“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有下一句,你的父母可能没对你说过,那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林宇在智脑中找了一篇鸡汤文,尝试着劝解一二。
“人只活一世,但善恶因果的循环却并非一世而终,今世的善因,可能在下几世才能结成善果,今世的恶业,也可能并非现世便报。
人之一世,不该存了侥幸去行那恶业,而应种下善因,且不执迷于今世的果,方为正道啊”
向瀚慢慢平静了下来,似懂非懂的思索了几秒,又道:
“你说的有些道理,我现在好乏,能不能让我靠靠”
林宇愣了一下,眼前的向瀚身高三米,还是个男儿身,往自己身上靠,实在有些瘆人啊。
但想到这具躯壳里的无助灵魂,林宇的心又软了下来。
一咬牙,林宇盘坐于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向瀚有些雀跃的挪了挪身子,将头枕在了林宇的双腿之上,有些满足的道:“你人真好。”
擂台下一片死寂,这是个什么神仙发展啊,这是打出爱情的火花了吗这是要在一起的节奏吗要不要喊“在一起”助个兴啊
陈无名三人倒是通过通讯组知晓了真相,不免有些颓唐,向瀚的死已是不可挽回的,折腾这么久,这次的任务终归是失败了。
林宇与向瀚像是雕塑般不再动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言语。
向瀚的生机仍在流逝,但那恐惧的情绪却被冲淡了很多。
留恋的贪看着世间,看着围观者各异的神情,向瀚那筑基而成的冠冕再次浮现,慢慢的瓦解,化为了灵气流,滋养着主人,尽力的延迟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向瀚的身体渐渐缩小,灵气开始外溢,灵气中不再有暴烈的气息,温和如春。
林宇伸出了手,握住了向瀚的手。
向瀚艰难的转了转头,看到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听到了一个温婉的声音:
“来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