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名只能苦笑,现在真是插翅难飞,任人宰割了,十几个假丹在侧,就问你慌不慌,这么高规格的待遇真的让人生受不起。
林宇没得到答案,转身走到了隔壁。
向瀚怒目而视,却见林宇毫不退缩的回瞪一眼,还大喇喇的搬起了三张椅子,掉脸又回去了。
“来,我们坐下,从长计议”
林宇将凳子围成半圆招呼起了自己人,叶漪几人带着些忍不住的笑意坐了下来。
这椅子乃是海石所雕,透着股海族一贯的简陋,坐下去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座椅的后半部还有个不小的洞,稍一思量,微一观望,便明白这洞是给海族放尾巴用的,对于人类不但无用,还很碍事,坐在上面总有种坐马桶的感觉。
林宇几人刚坐定,话还没两句。
一海族从远处屁颠颠的跑了过来,那姿态让人不禁想起电视剧里皇宫中疾行的小太监。
跑的近了,众人总算有些印象了。
这好像是方才在洼地里见过的那只大带鱼,这么快就从遍布怪物的末世之谷逃出来了这速度令人肃然起敬。
皇吉跑来一番自我介绍,话里话外透着股不打不相识的味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无名等人也是起了身,各自介绍。
一番热络后,皇吉竟是一副要坐陪的架势,这就尴尬了,椅子不够。
林宇又去看向瀚,向瀚再次怒目,林宇却嫌弃的摇了摇头,原本给那农夫一家准备的三把椅子都被自己薅来了,哪里还有多的
最后,甄洛嘉主动起了身,站到了丁宁城的身后,这才空了把椅子给皇吉。
皇吉挨着陈无名坐下后,满嘴的歉意:“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林宇几人明白自己准战俘的身份,若不是看在陈无名的脸面上,估计凉棚都得换成铁笼,何来不周之说这皇吉如此热情,到底为了哪般
皇吉也明白自己突兀了些,只能继续开口,释疑一二:
“我这打小就博览群书,就很仰慕历史悠久的华夏文明,就想去人类的地界走上一遭,开开眼,再不济交两个人类的朋友,也算得偿所愿,是以急迫了一些,各位见谅啊。”
陈无名几人立刻切换恍然的表情,心里自是只信了一丢丢,毕竟方才的洼地中,可没见这皇吉有什么手下留情的举动。
“那皇前辈可知老子叫什么名字”
林宇很皮的试探了一句。
皇吉感觉林宇的老子两字发音不对,也很没礼貌,僵了一下后,忽然展颜,粗粗的食指一点一点的指着林宇笑着道:
“你一定是歪书读多了,对不对你以为鱼类只有几秒的记忆对不对
你叫林宇嘛,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皇吉笑着拍了拍林宇的肩头。
老子叫李耳,林宇心中泛着嘀咕,脸上笑的很亲热。
至此,大家对皇吉先前的话是半点也不信了,什么博览群书,什么仰慕文化,估摸着都是扯的。
那这皇吉是想干嘛
“对了,皇前辈,这里是要举行什么仪式啊”
林宇趁热打铁的继续试探着。
“降神仪式”皇吉压低声音,神神叨叨的知无不言着:
“各位也知道的,我湛王朝在众多海族势力中,只能算弱小,所以要来个降神仪式,从灵界招来真神,作为自己的后盾。”
“降神从哪里降这是要打开新的虫洞”
陈无名很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那些能量庞大的圆珠的用途似乎也有了眉目。
“正是。”
皇吉肯定了陈无名的猜测,用眼神瞄了瞄向瀚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
“打开虫洞以及降神的方法,都是向公子的师傅提供的
我是不知道你们和向公子有什么矛盾,要打生打死的。
但我还是建议你们坐下来,把话说开了,能把他们师徒俩收归己用那是最好的,最符合华国利益的”
陈无名尴尬的笑了笑,向瀚师徒俩收是要收的,只是和皇吉说的收有点区别。
这师徒俩来自异界,心狠手辣的很,全然不将人命当回事,这样的人是不能坐下来谈的,要谈只能用拳头,要收也只能往监狱里收。
“向瀚的师傅也在这吗”
陈无名假装随意的问道。
“不在,只有吾王知道他的行踪。”
皇吉的回答令所有人失望无比。
“打开虫洞以及降神的方法”
眼见气氛沉闷了下去,林宇赶紧插了话,还将右手伸出,在皇吉的眼前狠狠握住,表达了一个我全都要的意思。
皇吉、林宇相视而笑,笑的奸滑无比,笑的相得不已。
笑完,皇吉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这个我也不会啊。”
眼见林宇要飙,皇吉居然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我真不会,而且无用啊,你以为那虫洞是稳固的虫洞吗根本不是,假丹进去必死无疑那个虫洞只是让上界真神下界用的,是单向的。
再说那降神之法,其实降下的八成不是真身,只是分身或者投影,真正的上界之人怎肯来这灵气匮乏的下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番絮叨,让众人摸清了个大概,皇吉如表忠心般,继续低声道:
“与降神签订契约需要特殊的饵料与物品,这才能保证来的是自己种族的祖宗,不然费了老鼻子事,降下个天敌的祖宗,把自己一锅端了,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饵料与物品也是那边提供的”
叶漪如有所觉的问道,眼睛也是瞄向向瀚的方向。
皇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他们费了那么大劲,就为了成全你们海族”
叶漪毫不掩饰的狐疑着。
皇吉赶忙摇头,“那倒不是,方才最后一次的会议里,吾王透露说,他们要求建国,要在沿江建一个附属于湛王朝的国家。”
噗嗤一声,丁宁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要求实在滑稽,也看不出对修仙者有什么利益来,这年头难道真有修仙者想做凡人的王
林宇却听出了别的东西来,方才的会议感情这皇吉早就跑回来了,还开了个会这得多擅长逃跑,又要跑的多快才能做到啊。
“你真行”
林宇拍了拍皇吉,由衷的赞叹道。
丁、林两人的反应有些出乎皇吉的预料,就好像在暗指皇吉撒谎一般,皇吉赶忙解释道:
“这般简单的要求,吾王也是不信的,根据我们判断,这要求是为了向公子提的,至于他师傅,好像无欲无求的很,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怕有诈”
陈无名想起了牺牲大半的十二盟,出声询问道。
“富贵险中求”
皇吉给的答案与十二盟的想法不谋而合,当利益足够时,侥幸总是能轻松地战胜警惕,让人迈出那危险的一步。
众人闲聊了片刻,皇吉知无不言的态度越发让人迷惑。
在这迷惑中,场地中央突兀的传来一声闷响,一道光柱随之冲天而起。
众人齐齐望去,暂时停下了这轮友好的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