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绝没说话,冷着脸看着池木木,眼神却渐渐变得痛苦。
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竟然是池映月。
她幽幽走了出来,额头留着死去那天撞出来的大窟窿。
大窟窿正潺潺往外冒着鲜血,她的脸颊瞬间就被血水洗的通红,那双漂亮的水眸也被染得通红,看上去,分外吓人。
她走到池木木面前,扯起一抹神经质的笑容,道:“小五,你总算输了。你斗败了我,却输给小七,我说过了,后宫没有常胜之花,你我虽说是凤凰命格,怎知命运却一直跟你我开玩笑。”
池映月一脸是血,声音凄厉,笑容如鬼,池木木骇的倒退一步,怎知池映月却忽然变成惨死的花语。
花语一脸伤痕,有皮鞭的伤痕,也有刀伤,她脸色惨白,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一点点朝池木木走来,道:“你这个贱人,明明是皇帝的女人,却偏偏要占了王爷的心,我死的好惨,你快来陪我……”
池木木大惊,往后退了两步,却见身后的东陵绝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东陵曼,正一脸痛苦的看着她:“木木,本王好生想你,为何你这么狠心,本王千辛万苦留下你,你为何要离我而去……”
“啊……”
池木木大叫一声,气喘吁吁的醒了过来,方知刚才不过是一场可怕的梦而已。
她咻咻吸了几口冷气,背后传来一阵凉意,她已经汗流浃背,衣服都湿了!
她睡在床榻上,看来她听了旨意后,太过激动,昏迷过去。
她抚向心口,真的好痛。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池木木的遐想。
“谁在外面?”池木木问。
“娘娘,是奴才李和!”
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池木木深吸了一口气,道:“进来吧。”
李和有些鬼祟的走了进来,池木木注意到,他虽然鬼祟,可是眼神一改常态,没了平日的谄媚,变得清明无比,甚至透着精光。
“娘娘,请听奴才一言!”李和走到池木木的床榻边,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池木木眉头一拧,道:“李公公起来吧,我已经不是娘娘,你不必称我为娘娘,也不必向我行礼。”
李和却摇摇头,道:“在奴才心里,娘娘永远是娘娘,是奴才的主子。”
池木木不置可否的看着李和:“花穗和白荷呢?我是不是昏迷过去了?”
李和点点头,道:“花穗和白荷还有长乐宫的宫人都关押到永巷去干苦活累活,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池木木倒吸了一口凉气,东陵绝竟然狠心如此,要将她身边的人也全部带走,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李公公为何没走?”池木木想起什么,有些谨慎的看了李和一眼。
李和忙道:“奴才是个罪人,所以留了下来。”
是了,去永巷做苦力,至少还有碗饭吃。
可是在这里,只能挖虫子抓老鼠吃了!
“是我连累了大家。”池木木心中难受。
李和慢慢站了起来,扶池木木穿好鞋子,伺候她披上衣物,认真问道:“接下来,娘娘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