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以城也就当他默认了,被李泽予牵到了二楼,说要带他去看自己刚刚拼好的乐高玩具。
想着第二天起那么早,李艺今天很早便洗了澡睡觉了。
廖以城给孩子讲完故事哄睡后路过李艺的房门迟疑了片刻。
想着白天李泽予说的话,他还是敲了敲门。
廖以城并不觉得他敲门的声音有多温柔,就算睡着了可能都会被吵醒。但房门迟迟没有回应。
他便没顾虑什么礼节的扭开了门。漆黑的房间里因走廊的灯照进来,依稀有微亮的柔光。
李艺穿着宽松的睡衣,但却没有盖被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看上去好像很冷的样子。
平时李艺睡觉也没有蹬被子的习惯,虽说最近姿势多了不少,但也还算老实。
廖以城轻叹口气,扯着被子的一角拉了过来。盖好后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伴着微弱的折射光线,依稀可以看到他五官皱在一起,薄唇微张,蜷缩的身体好像并不是因为冷的,因为他出了不少汗。
廖以城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除了汗也没有发烧的迹象。
颤微的身体让他想起了在医院时心脉监控器报警的景象,甚是相似。
廖以城似乎是下意识的将手又贴近他的胸口,不出所料的心跳极快。
微张的唇是因为呼吸急促导致的。
“李艺?”
廖以城试图叫醒他,但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想到之前是因为医生给他注射了一针才缓解下来,廖以城拉起他就想抱到医院去。
可刚扶起身子,就见他往怀里钻,像是受到了惊吓,颤抖着要找个角落躲着一般。廖以城心疼的将他抱着,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没有意识的顺着廖以城柔滑面料的衬衫,身子力的往下坠。
“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看着李艺没有安全感的现状,廖以城很是自责同时也担忧起来。
将他放回床上盖好了被子,他坐在床边等那个握着他的手彻底的放开才安心离去。
翌日李艺被闹钟叫醒,他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了墙上,又听到一声和地板撞击的声响。这才清醒的反应过来,他的手机……
好在捡起来时屏幕还是给面子的亮了。
他顺手将它扔回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甩了甩脑袋试图叫醒还没“起床”的脑细胞。走进卫生间洗漱后打开了衣柜。
平时像抓瞎一样从来没在意穿什么的李艺,今天手突然定在半空,认真的看了看里面的衣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关上柜门,转身打开了另一个柜门。整整齐齐的正装,各种款式的衬衫和搭配好了的外套。
整个衣帽间在李艺从医院回来后就是长这个样子的,想都不用想,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包括他现在手里拿着的口袋巾,都是廖以城安排的。
穿戴整齐后,李艺白衬衣搭配灰蓝色的西装,点缀了芥末绿的领带,下身黑色调。低调又很贵气。下楼时,刘姨柔和的笑脸迎上,餐桌旁已准备好了的早餐。
“少爷吃过早餐要去公司吧?”
李艺想着刘姨昨晚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没多想便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靠背上,朝餐厅走去。
“嗯。”
李艺坐下后回应了一声,刘姨是懂李艺的生活习惯的,每每早起都心情不佳,便也没多说话,只告诉他
“廖先生在车上等您。”
李艺好像没听清般抬头问了声
“谁?廖……以城?”
他下意识朝落地窗外望去,林苑的大门外果然停着那辆跟他一样,菱角分明的车。
李艺:这有妇之夫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腹诽下饭后,李艺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把嘴角,不耐烦的仍在桌上,转身拿着外套走出门去。
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回了几步问。
“刘姨,李泽予……”
“已经送去上幼儿园了。”
刘姨没等他说完就回答了他。
“好”
李艺这才放心的长吁一口气。
车窗贴的是防窥摸,在外面看不到廖以城,他在后座的门把手上拉了两下,那人也没有开锁。
李艺不耐烦的走到副驾驶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后,只听廖以城冰冷说了三个字。
“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