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不时能碰见务农回家的人,这些人大多数会和杨母打招呼。
“呦!杨波他娘,又去镇上了?”
“杨波他娘,带什么回来了?”
……
“杨波他娘,你这新媳妇长得真俊啊!”这大叔刚说完,一旁的大婶就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少说话,随后这大婶笑眯眯地和杨母寒暄了两句,期间并没有理会周笑,连分别时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能隐隐听见两人的交谈。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话了?”
“……接媳妇……不安分……”
“哦……”
周笑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在原身的记忆里,大婚那天想逃婚,途中跌入河水中,幸亏有路过的知青救了她,但救了她的是一名男知青,因为营救,不可避免的有身体接触,而且还用了人工呼吸的办法,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是新娘在办喜事的那天和其他的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尽管原身每次听见村子里的风言风语都会解释,可村民们哪懂什么是人工呼吸,只知道杨波的新媳妇被别的男人亲了,为此,杨波一家人对原身都没有好脸色,冷嘲热讽更是家庭便饭,说一句家庭冷暴力都不为过。
周笑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的状态,杨母也是耐不住寂寞的,所以说了一路的“教育话”,直到两人回到杨家,单人剧场才被一声“娘”给打破。
杨家看起来院子很大,房屋也不少。周笑刚踏进院门就看见杨家人都齐齐整整地坐在院子里,杨小妹一听见动静就跑向大门,看见杨母后开心地扑了过去,搂着杨母的胳膊说着亲热话。
院子里还有两个男人,年长的是杨父,年轻的就是杨波,周笑打量着这两人,杨波刚好抬头两人正好对视上。杨父起身道:“炉子上还热着饭,小妹,你去端上桌,给你娘、嫂子吃。”
杨小妹闻言,不爽地撇了撇嘴,扭头瞪了一眼周笑。屋子里点着油灯,周笑把身上的包袱扔到卧室里,随后又去了吃饭的屋,不一会儿的功夫,杨小妹就把饭菜端上了桌,看着她给杨母盛饭,周笑也不客气,自己端着碗装了满满一碗大米饭,然后旁若人地大口吃着饭菜。
等吃干净碗里的饭,周笑才放下碗,下意识找纸巾擦嘴,当看见大木桌后才想起来自己身处的环境应该没有纸巾这种日用品,倒是有厕纸可以用,不过……周笑抬头就看见杨家人都在盯着她看,她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以为这杨家人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杨母问:“笑笑,你脑袋还好吗?”
“嗯,不疼了。”
“娘,她胃口好着呢,怎么可能不舒服。我看啊,她就是不想下地干活所以才会……”
“行了!大晚上的吵!吵!吵!睡觉去,明天早点起来去地里干活。”杨父瞪着杨小妹,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杨小妹委屈巴巴地看了眼杨父,又望向杨母。
杨母劝道:“你不是早吃过饭了?正好也消完食,就去歇息吧,明天不想去地里就不去了,和你嫂子在家把屋里收拾收拾。”
杨小妹一脸不乐意:“啊?我跟她?又是我一个人干活,她哪会……”
杨母眼神也沉了下来,见此,杨小妹立刻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情愿地起身出了客厅,出门刚好和杨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