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吉尔摩是澳大利亚此时家喻户晓的知名女作家、诗人、和平主义者、社会慈善家、社会活动家,是第一位被英国王室封为爵士的澳大利亚女性。现年已经八十一岁的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原先时空”的历史上还会获得一项特殊殊荣:头像被澳大利亚政府在二十年后印在新发行的十块钱钞票上。不过,眼下的吉尔摩女士肯定不会想那么多,因为她正在为悉尼遭到的“人间惨剧”而陷入前所未有的悲痛和愤怒中,她在《囚犯和匪徒》这本新书里悲愤交加地写道:“...众所周知,澳大利亚原本是大英帝国流放囚犯的地方,这个国家也是囚犯们建立起来的,悉尼也是一样,可是,囚犯们建立了这座城市,匪徒们却让它毁于一旦。在这场澳大利亚短暂的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带来巨大灾难和破坏的可怕战争中,北华军兵临悉尼城下,澳大利亚的勇士们、美国士兵们、日本军人们一起捍卫着它,但随着美军的撤离,保卫悉尼的任务只能由澳大利亚本土军队和日军一起承担的,然而,比起敌人北华军,日军堪称卑劣无耻。原本同澳军一起保卫悉尼的日军去却背叛了澳大利亚,他们突然间由保卫者变成了侵略者,并且表现出北华军都没有的凶残和邪恶。在三月十八日的夜里,悉尼前线的十几万日军全部叛变了,他们在澳军和悉尼居民们的措手不及中临阵倒戈,借着夜幕的掩护,日军从前线猛然回身,扑向悉尼,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占领、掠夺、洗劫。悉尼的澳军部队毫无防备,日军使用美军转让给他们的精良武器凶猛攻击澳军,很快就涌入了悉尼城内。这座美丽的城市一下子坠入地狱,入城的日军准备充分且精心策划,有备而来的他们从城市边缘处展开包围、迂回、推进,一个接一个地封锁了城市出入道路,继而再从四面八方进入城区。战争原本让悉尼在夜间必须保持宵禁和灯火管制,原本漆黑的城市被此起彼伏的炮火映照得一片通红,居民们趴在家里窗户上,震惊地看见大批日军犹如洪水般涌进城,每一条大街小巷都是他们那黄色面孔的狰狞表情、令人不寒而栗的太阳旗,满耳是爆炸声、枪炮声、脚步声、日语的怪异口音声。惊恐不安的居民们看到城市边缘炮火连天,仍然以为日军还是友军的居民们一开始认为是北华军进攻悉尼了,日军是保护城市和自己的,但居民们都错了,这些跟北华军一样长着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日军士兵已经不是保护者,而是侵略者、匪徒、暴徒、犯罪团伙,成千上万居民试图逃离‘正在被北华军进攻的悉尼’,但绝大部分的交通道路都被荷枪实弹的日军给封锁了,误以为日军还是友军的居民们试图通过交通口,但回复他们的是虚伪的说辞和图穷匕首见的子弹。在公路口、铁路口、火车站、港湾渡口处的日军凶狠地扫射试图离开悉尼的居民,数以千计的居民被打死打伤。...悉尼很快就落入日军手里,非常讥讽和荒唐的一幕,原本跟澳军一起保卫悉尼的日军却突然间成了入侵者,占领城市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北华军,而是日军,虽然他们都是黄种人,但性质却截然不同。澳大利亚人憎恶北华军、敌视北华军、讨厌北华军,但并不仇恨北华军,因为北华军在澳洲战场上一直军纪严明,而日军完全不一样。悉尼全城笼罩在震耳欲聋的枪炮、爆炸、呼喊、哭叫、汽笛、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中,占领城市的日军一边阻挡试图夺回城市的澳军,一边彻底暴露真实嘴脸地、肆无忌惮地、明火执仗地在城内犯下各种骇人听闻的暴行、令人发指的罪行。他们就像闯进阿里巴巴宝藏山洞里的强盗般进行地发泄着他们的罪恶念头,反抗或不配合的居民一律被打死,日军一开始是用子弹杀人,但很快就改为用刺刀杀人,因为他们需要节约子弹,被打死的居民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道上、倒在血泊里,到处都是死人,死亡的腥风血雨在黑暗的悉尼城内疯狂弥漫,日军的兽性随着被发泄出来而一发不可收拾且越来越变本加厉,除了杀人,日军还疯狂抢劫物资,居民们的家里、商店里、仓库里的所有物资都被他们抢劫一空,而更加恶劣的是,大规模的强奸事件几乎与此同时就犹如野火蔓延般一发不可收拾。男人们愤怒抗议,结果被刺刀捅死,女人们哭泣哀求,但毫无反应,狞笑着的日军把一个又一个甚至一群又一群女性居民拖进阴暗角落里轮番发泄兽欲,孩子们的尖叫哭喊声基本上都被淹没在惨叫声中,这些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悉尼成了人间地狱,日军是魔鬼,全城群魔乱舞,我愤怒至极但却悲哀地、无能无力地躲在家里,亲眼目睹了这些罪恶的事情。一大群日军...不,他们不是军人,只是匪徒、强盗、罪犯,一大群日本匪徒跑到我们小区的街道上,遍地都是垃圾和碎玻璃,大家都瑟瑟发抖地躲在家里,这些匪徒们开始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到处鸡飞狗跳,他们抢光了所有能拿的东西。吉拉德太太家的面包店遭到了洗劫,冲进去的匪徒们把商店彻底洗劫一空,吉拉德夫人拉着一个匪徒军官,哀求着能留下一点口粮,那个匪徒军官用英语说道‘死人还需要吃东西吗’,说完一刺刀捅死了吉拉德夫人。我们都非常悲痛,吉拉德夫人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她经常接济穷困的居民或从其他地方来的难民。躲在附近教堂里的十多个男人都愤怒了,他们冲出来试图跟匪徒们拼命,但全部都被打死在了血泊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哀求声中,我看到嘻嘻哈哈的匪徒们从几户人家里拖出四五个年轻的姑娘,姑娘们拼命流泪、拼命哀求、拼命呼救,但都无济于事,布莱尼太太是一位年轻的妈妈,她死死抱着还在吃奶的儿子卡尔不放,卡尔在她怀里大声哭闹,一个匪徒抓起卡尔,直接扔在了地上,卡尔立刻在脑浆飞溅中被摔死了,布莱尼太太几乎傻了,随后她发疯地扑打撕咬那个匪徒,后来她被捆起来,被轮奸后又被杀害。小区尽头是一座不大的教堂,我们每周末都去做礼拜,祈求上帝的庇护,如此神圣的地方随后成了世界上最污浊的地方,占领小区的日本匪徒们把抓来的姑娘们都关进教堂里,随后每天都有大批匪徒前来奸淫取乐,魔鬼般的日语欢笑声和姑娘们的英语哭喊声日夜不停,每天都有被折磨致死的姑娘赤身裸体地、浑身淤青伤痕地被丢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军对悉尼和阿德莱德的突袭性攻击十分顺利,顺利程度甚至比西尾大将等日军高层在事先预计的还要顺利。西尾大将在事先估计行动成功率最多不过六成,但实际上,日军却完全达到了目标。之所以日军如此成功,一来是日军准备充分且战术合理,同时澳军措手不及;二来是日军攻击和占领的悉尼、阿德莱德都是澳大利亚城市,并且两城因为难民涌入而导致人口数量极大、人口密度极高,回过神来反扑城市的澳军深感投鼠忌器,日军在攻击过程中毫无顾忌,重武器竭尽全力使用,澳军则不敢轻易动用坦克、大炮、飞机等重武器,用澳军一位军官的话说:“...我们能怎么办呢?城市里人口密度几乎达到饱和,甚至街道上都是安顿难民的帐篷,那些狗杂种冲入城市后立刻混在居民人群里,数量是他们十倍、二十倍的居民给他们提供了坚不可摧的人盾掩护,混战一开始,我们就感到束手束脚,如果我们用大炮轰击那些狗杂种,固然能炸死很多,但却会殃及十倍以上的我们的平民,所以天亮后我们的飞机也不敢出动,我们只能靠步兵去反击,去跟他们打巷战,但这同样也是很不利于我们的。”
至于日军能获得成功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北华军的“配合”。
西尾大将把他一半的兵力用于突袭悉尼和阿德莱德,制定这个计划时,他已经打算把还在前线继续欺骗澳军的那另一半兵力给舍弃掉了,因为时间紧张,日军只能在夜里行动几个小时,来不及在天亮前就完成攻占城市、收缩兵力、构建防线等各种事务,因为道理很简单:美军撤退了,澳大利亚的天空完全是北华空军的天下,天一亮,铺天盖地的北华军轰炸机群就会出现,虽然澳军和日军已经反目成仇了,但澳军和日军依然都是北华军的敌人,悉尼和阿德莱德也是北华军敌国澳大利亚的城市,所以对于这种“日军和澳大利亚人混杂的城市”,北华军根本不可能手软,炸弹该扔还是会扔,日军扣押城市居民做人质只能阻挡澳军的进攻,却无法阻止北华军的进攻,北华军才不管城里澳大利亚居民的死活,反正日本人和澳大利亚人都是北华军的敌人。
按道理,天亮后,北华军庞大的轰炸机群就会出动,对被日军占领的澳大利亚城市展开狂轰滥炸,因此清晨五六点时,看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指挥战斗的日军高层军官们立刻脸色发白:“加快动作!还没有入城的部队向澳军发动攻击!所有部队都隐蔽!城里部队也隐蔽!快!满洲军的轰炸机要来了!”
战略轰炸机,是重型远程轰炸机,无论是美军的B-29还是北华军的飞熊、飞豹以及双方都拥有的B-17,都是极其可怕的死亡播种机,一架就能夷平一座小镇,轰炸威力绝不是靠蹲在一两米深的战壕里就可以躲避的。日军此时已不是当初坐井观天的“天下第一的帝国皇军”,深深知道拥有武士道精神的血肉之躯还是血肉之躯,完全无法与钢铁炸药进行抗击。面对即将到来的北华军轰炸机群,日军的对策是十分理智的:城内城外的部队都要进行隐蔽,北华军才不管城内城外,反正都一起轰炸,而在与澳军展开战斗的日军则进行冲锋,与澳军混战在一起,这样,北华军就会对澳军日军一起地毯式轰炸,这些被舍弃的日军便不会白死,起码能拉着大批澳军一起陪葬。
忙活了小半天后,眼看着日上三竿了,已经做好挨炸的日军却惊奇地发现,天空中只是出现了百十来架澳军飞机,没有北华军那覆压天际的可怕的轰炸机群。
“满洲军怎么不来轰炸了?”日军上下又欣喜若狂又难以置信。
比起澳军,北华军自然更痛恨日军,因此在美军撤退、北华军掌握制空权后,北华军的轰炸机群有四分之三都是用来轰炸日军的,把日军炸得苦不堪言,以前还有美军战斗机保护,现在却只能白白挨炸。而这一天的天空,却异常的宁静,北华军根本没有出动轰炸机来轰炸,甚至不止如此,西尾大将还接到了一份“很诡异”的报告:悉尼前线和阿德莱德前线的北华军竟然都“退避三舍”了,北华军各部队不但没有趁着澳军日军自相残杀时乘机进攻,反而集体后退了十多公里。
“满洲军这是在搞什么?”西尾大将等日军高层都大惑不解。
尽管左右想不通北华军这番举措的用意,但毋庸置疑,北华军此举是大大有利于日军的,日军可以继续攻城,可以在白天也能去占领城市、控制城市、构建防线、反击澳军,获得了充足而宝贵的时间,并且,日军也没有大幅度削减有生力量,已经被西尾大将丢弃在前线野地上准备被牺牲的日军部队也可以在白天大摇大摆地开到城市里。澳洲战场上,美军撤退后,空中力量最强大的自然是北华军,其次是拥有一千多架飞机的澳军,最弱小的是拥有二三百架飞机的日军,虽然澳军飞机是日军好几倍,但很显然无法对日军构成重大威胁并阻挡日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抓紧时间!前进!”原本趴在地上、躲在战壕里、缩在坑道里已经准备被炸死的日军获悉北华军没有出动飞机后,如蒙大赦地立刻回到地面上,旋即一心一意地与澳军继续开战。悉尼、悉尼郊区、阿德莱德、阿德莱德郊区,几十万日军澳军打得热火朝天,并且双方用的都是谢尔曼坦克、汤普森冲锋枪、加兰德步枪等美式武器。
“这帮狗杂种!”获悉日军突然间反叛后,约瑟夫奇夫利、弗兰克福德、托马斯布莱梅上将等澳大利亚军政高层都震惊不已且震怒不已,布莱梅上将更是暴跳如雷,“我早就知道这些日本侏儒都是不可靠的!都是卑鄙无耻的疯狗!麦克阿瑟当初不听我的劝告,偏偏还收编他们!还给他们提供美式武器装备!现在好了!麦克阿瑟害惨了我们澳大利亚!这个糊涂虫怎么当初就没有被北华军打死在菲律宾呢?他现在拍屁股滚回美国了,却给澳大利亚养虎为患!给我们留下这么一个大祸害!”
福德六神无主地望向奇夫利:“日军背叛了我们,并且还袭取了悉尼和阿德莱德,情况太糟糕了!原本我们跟日军一起联合继续抵抗的胜算就非常低,现在是最坏的情况!日军也跟我们开战了!我们既要对付日军又要对付北华军,胜算根本就是零啊!”
布莱梅上将愤恨地道:“部长先生,您的意思呢?”
福德摇了摇头:“澳大利亚已经别无选择,北华军是我们的敌人,但日军却更有破坏性,我们早晚被打败,还不如直接投降,让北华军和我们联手对付日军,起码还能保护澳大利亚人民不再承受苦难。”
奇夫利心乱如麻,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