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悉德国与北华展开新一轮海军合作的协议内容后,北防军的陆军和空军顿时都颇有微词,因为海军实在太烧钱了。根据这份新一轮的合作协议,虽然北华方面只需承担四分之一的资金,但也是上亿美元。陆军和空军都对北防军总司令部把巨额的资金投入海军“这个没有太大作用并且还是一个巨大累赘的军种”的身上而十分不满。但陈绍宽、沈鸿烈等海军高层则欣喜若狂,特别是得知德国可以给中国海军建造4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后,陈绍宽、沈鸿烈等人简直是热泪盈眶、欢呼雀跃。当初陈绍宽在南京政府那边磨破了嘴、跑断了腿,才勉强让蒋介石拨款给海军增加了2艘2500吨级的轻型巡洋舰(宁海号和平海号),但现在,张学良一下子就给海军增加了4艘30000吨级的战列巡洋舰,这怎么不让陈绍宽、沈鸿烈等海军将领激动狂喜。
但这次,不仅仅是空军反对,连陆军都坚决反对。杨宇霆怒不可遏:“陆军今年的总军费才1.8亿美元,而这4艘军舰就要耗资1.7亿美元!简直就是画蛇添足!把这1.7亿美元用在陆军身上,可以造多少坦克和重炮!一辆狼乙坦克也不过三四万美元而已!”于学忠、王树常、王以哲等陆军将领都众口一词反对建造这4艘战列巡洋舰。以冯庸为代表的空军更加是骂声一片,痛斥“海军简直就是败家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糟蹋钱!”“陈绍宽和沈鸿烈简直就是好大喜功!劳民伤财!”陆空军将领一批接一批地轮番集体向张学良请愿,坚决要求取消这4艘战列巡洋舰的建造计划。
北防军陆军总参谋长杨杰也持反对意见,他说得比较中肯:“海军并非一无是处,但我们效仿列强大国那样打造强大的水面舰队无疑是邯郸学步、亦步亦趋。我看,建造水面舰队不但操之过急,并且也不切实际。海军的重点应该是潜艇和鱼雷攻击机,而不应该浪费宝贵的经费和资源去打造华而不实的水面舰队。”
陈绍宽、沈鸿烈等海军将领立刻针锋相对地进行反击。因为这件事,陆空军和海军再次陷入了激烈的口水战中,双方吵翻了天。张学良其实也很犹豫不决,他经过深思熟虑后,亲自找来陈绍宽和沈鸿烈进行商谈。张学良很认真地道:“我相信,你们也应该看到了,未来海战的核心和主角是航空母舰,而不是水面主力舰。虽然我也希望我们的海军能拥有强大的舰队,但建造四艘战列巡洋舰确实耗资巨大,陆空军的反对声音太强烈了,我确实很为难。海军一下子用掉这么多钱,陆空军肯定有意见,肯定也要增加军费,那我们就真的要破产了。”
看到张学良也露出反对的意思,陈绍宽和沈鸿烈都慌了手脚。陈绍宽急切地争辩道:“少帅!海军的重要性,您是很清楚的。您说的也对,现代海战的主角是航母,我也深切地认同这一点。但我们肯定还是要有几艘主力舰的,不然等我们以后有了航母,靠什么护卫航母?我们很清楚,以后的水面舰艇是以航母为核心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奢望能组建战列舰编队或战列巡洋舰编队,但起码要有几艘主力舰用来护卫航母吧?”
张学良苦笑:“海军耗资太大了!四艘太多了,两艘吧!”
沈鸿烈叹口气:“少帅,我们知道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四艘减为两艘,我们也已经满足了。我有个提议,那四艘战列巡洋舰,减少为两艘,同时把第三艘改为航空母舰。这样,既节省了军费,又能立刻展开我们建造航空母舰的步伐。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是3万吨的,那我们用第三艘换来一艘3万吨级的重型航空母舰,是比较划算和合理的。至于第四艘,就不要了吧!换成资金,分给陆空军,缓解他们的反对情绪。”
张学良点点头:“如此甚好。”
随后,张学良、陈绍宽、沈鸿烈去会见雷德尔,修改了这个计划。德国方面为了偿还欠北华的1.7亿美元的资金,帮助中国海军建造2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和1艘3万吨级的重型航空母舰。三艘军舰耗资1.26亿美元(按实际造价的70%计算),多余的4300万美元由德国政府向北华政府用现金偿还。2艘战列巡洋舰必须在1937年之前建造完毕,1艘重型航空母舰必须在1939年之前建造完毕。
张学良随后召集陆空军将领,公布了这个新的造舰计划,并承诺把德国政府偿还过来的4300美元划分给陆空军作为补贴军费,拨给陆军2300万美元用于坦克的研制和生产,拨给空军2000万美元用于飞机的研制和生产。好说歹说,张学良勉强才让陆空军不再反对海军的造舰计划了。
陈绍宽、沈鸿烈等海军将领随后在海军内发起“资助造舰活动”,在征得海军全体官兵的集体同意后,陈绍宽郑重宣布:海军所有将级军官在1937年之前,军饷和津贴全部打五折;海军所有校级军官和尉级军官在1937年之前,军饷和津贴全部打六折;海军所有基层官兵在1937年之前,军饷和津贴全部打七折,省下的军费都用于海军的造舰计划。陈绍宽、沈鸿烈、陈策等十多名海军的高级将领以身作则,宣布自己在1937年之前的所有军饷和津贴全部都捐出来用于造舰计划。陈绍宽还捐出自己绝大部分的财产和所有的个人积蓄充当海军造舰资金,另外,陈绍宽的妻子潘璧君女士早年已经去世,但夫妻感情非常好,所以陈绍宽一直没有续弦,而此时,陈绍宽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妻子的金银首饰也都一件不剩地捐了出来。对此,陈绍宽很动情地道:“这几件首饰寄托了我对我妻子的哀思和感情,我一直视若生命,但现在把它们捐出来也是应该的,它们化为了军舰的一部分,象征着我对我妻子的哀思和感情也融入了军舰上,而我以后会每天都在军舰上,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呢?”陈绍宽还把他在福州火车南站西侧的故居也给变卖了,换来的一千余大洋都捐给了负责造舰事务的海军造舰委员会。沈鸿烈、陈策、陈季良、曾以鼎、陈训泳、严寿华、王兆麟、吴志馨、毛钟才等海军的高级将领纷纷毁家纾难,捐出自己的家产,以支持海军的造舰计划,就连原先的广东海军高级军官张之英、李庆文、冯焯勋等人也都一样地捐出了自己的财产。李庆文很感动地道:“以前我们中国海军四分五裂,勇于私斗、怯于公战,当真是中国海军的耻辱,并且中国海军也一直没能发展壮大,没能为捍卫中国的海疆而履行自己应尽的责任,每每想起这些,都令我们这些干海军的愧不堪言啊!现在,张少帅要开始建造军舰了,这是我们每个中国海军官兵都望眼欲穿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竭尽全力地支持呢?”清朝末期和民国初期的中国海军著名将领萨镇冰此时已经退役,正在老家福州经商和从事慈善事业,获悉这个消息后立刻捐献了十五万大洋,“让他这个亲眼见证了北洋舰队成军、壮大、覆灭、内讧、分裂的中国海军老兵为中国海军的再次崛起而略尽绵薄之力”。在这之后,陈绍宽又跑到南京,以全国海军总司令的身份对蒋介石软磨硬缠,要蒋介石为造舰计划掏钱,逻辑是现成的:你是全国最高领袖,你把海军交给张学良去建设,张学良现在要建造军舰,但是缺钱,你这个全国最高领袖岂能一毛不拔?被陈绍宽烦得头大的蒋介石不得不拨款三百万大洋用于资助海军的造舰计划,当然,这三百万大洋只是杯水车薪,但有胜过无,蒋介石主要是用这三百万大洋把陈绍宽这个讨债鬼给打发走。陈绍宽接着又跑遍全国各大城市,宣传中国海军的造舰计划,恳请民众能支持和捐助中国海军。被爱国热情所鼓舞的南北各地民众纷纷慷慨解囊,最后募捐到了整整五千万大洋。著名青帮大亨杜月笙也热情捐献了一百万大洋,并请求海军能把一艘轻型军舰命名为“杜畿号”。杜畿是三国时期魏国著名政治家和水军将领,在试航新式水军战船楼船时遇到风浪而坠水淹死,也算是中国海军的先驱人物了。杜月笙发迹后为光宗耀祖,便把历史上一些姓杜的名人认作宗亲先祖,他要让一艘军舰命名为“杜畿号”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张学良随后亲自致信杜月笙,向他表示感谢,并答应了他的请求,还承诺“以后南北通商贸易要多麻烦杜先生”,意思是不言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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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也亲自表达了他对海军的支持。张学良本人给海军捐出了五十万大洋(张学良的大老婆于凤至是开银行和开公司的,所以张学良一家子也很有钱),还宣布以后他的工资都打五折,节省下来的钱都交给海军的造舰委员会。张学良很感慨地道:“四十多年前,刚刚完成明治维新的日本还处于国力薄弱、民生艰难的状况,但为了建造海军,日本的明治天皇不但把皇后的首饰都捐了出来,并且他本人的政府工资也捐了出去,每天还不吃早饭以竭尽全力一点一滴省钱。日本人的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我相信,我们中国人建造中国海军时也拥有日本人建造日本海军时的那种锲而不舍、万众一心的精神。”
海军上下的众志成城和对建造军舰的坚持不懈,也打动了陆军。北防军陆军在之后从那2300万美元里把300万美元转交给海军,作为陆军对海军的支持。空军则一毛不拔,冷眼袖手旁观。最后迫于舆论和道义的压力,冯庸才勉强拨了10万美元给海军,纯粹只是意思意思、敷衍了事。对于海军不惜一切代价进行造舰的行为,冯庸不屑地冷笑道:“陈绍宽、沈鸿烈就知道做白日梦!我就是相信海里有龙王也不相信他们的舰队能建成!”
8月8日上午,营口沿海百姓急匆匆地向县政府报告,在距离辽河入海口十公里处的芦苇丛里发现了一具巨型动物的白骨。该动物白骨呈巨蛇状,长约14米,脊骨共28节,每根肋骨长约五六寸,且头部左右各有一根长约一米的犄角,前胸后腹共有四爪,极其酷似蛟龙的骸骨。接到报告后的县政府急忙派人前往现场保护骸骨并在第一时间上报沈阳市政府,以东北大学生物学院院长周太玄和副院长童第周为首的生物科学考察队随后也火速赶来进行研究,著名的“营口坠龙事件”发生了。
姑且不论这起“营口坠龙事件”的科学意义,反正获悉后的沈鸿烈在刚刚放出大话结果“天上就掉龙”的冯庸面前狠狠地将其嘲笑了一番:“看到没?老天显灵了!海里的龙王都爬上岸了!我们的海军舰队注定会建成的!”冯庸对此气得不轻。
重建中国海军的过程确实是任重道远。此时的中国海军虽然得到了统一,但整体舰艇情况可以说是杂乱不堪。中国海军目前总计拥有各型舰艇80多艘,总吨位5.5万吨,1000吨级以上的军舰28艘,包括7艘巡洋舰,另外还有一艘巡洋舰正在日本建造中(宁海号的姊妹舰平海号)。除了宁海号算是新增加的现代化军舰外,其余6艘巡洋舰都是晚清时期从国外购买来的,舰龄都超过三十年,吨位最大的海圻号巡洋舰的舰龄已经有三十八年,各方面性能都已经严重过时,军舰本身也相当地老化。其余其他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舰艇,都是用商船拼凑改装而来的鱼雷艇、运输舰、炮舰、炮艇等,战力十分低下,打国内的军阀混战还可以逞威风,真的走上世界海战舞台则纯粹就是活靶子。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中国海军还有4艘水上飞机母舰,分别是来自东北海军的镇海号和威海号(排水量2700吨,都是用大型商船改造而来的,武器为2门119.4mm主舰炮和4门75mm副舰炮,每艘携带2架水上飞机),以及来自中央海军的威胜号和德胜号(排水量930吨,也都是用商船改造而来,每艘携带1架水上飞机)。张学良和陈绍宽、沈鸿烈等海军高层商议后,决定对中国海军进行全面的脱胎换骨,除了那7艘巡洋舰、4艘水上飞机母舰以及在日本建造中的平海号巡洋舰外,其余乱七八糟的舰艇统统退役,送入炼钢炉里熔为钢铁进行新式军舰的建造。海军的番号进行重新规定,废除以前的东北海军、中央海军(福建海军)、广东海军、黑龙江江防舰队、渤海海防舰队等名称,以统一整顿。新的中国海军下辖3个舰队:
海军总司令陈绍宽上将,副总司令沈鸿烈上将;
参谋长陈策中将,副参谋长凌霄少将;
海军总司令部所在地:天津;
一、第1舰队(北海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