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爱,博弈,与寻回犬(2 / 2)

“……哈啊……”

在他们身后,两个年轻的职业女性手里举着掩耳盗铃的树枝挡在头上,不约而同地长叹出声。

“是天使吧,那两个人。”其中一个颇为沉重地道。

“是、吧……啊!快过马路!要跟丢了!”

……

野原向日葵一路跟着那两个人进入餐厅里,借着隔断的遮掩,在那对亲子的隔壁桌落座了。

吃饭的过程平平奇,那位伏黑家长好像并不太约束自家孩子的餐桌礼仪,也不会控制饮食的内容和节奏,更倾向于让孩子自己探索,自食其力,完全不会帮孩子吃饭甚至是喂饭。

怪不得伏黑同学平日里看起来就比别的小朋友更独立一些。野原向日葵想到。

午餐只花了半小时左右。这家店虽然评价很好,但没有适合儿童食量的套餐,所以伏黑惠也只能跟着点成人分量的食物,最后难免会吃不完。而且他是一个很懂礼貌也很乖的孩子,食物吃不完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失礼很浪费的事,所以吃到最后,尽管肚子已经盛不下了,但他还是在座位上磨磨蹭蹭,企图能塞一勺是一勺。

被隔断分开的野原向日葵这边是看不到另一边的场景的,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的野原,忽然听见那位伏黑家长开口问道:“你还吃吗?”

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光是听到他那种没什么波动的声音,野原向日葵下意识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听到对方继续道:“不吃就不要待在这里了。”

野原向日葵更加紧张了,抬头看一眼闺蜜,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作为幼教师,她们见到过太多与孩子之间关系紧张、独断专横的父母了,那些强硬的、命令式的、含有责备意味的话语会令孩子幼小的心灵蒙上阴影,常常会让她们这些教育者听得揪心。

就在野原向日葵犹豫要不要假装偶遇出面打断这个场面的时候,却听到了与让她的心提起来的那句熟悉的场景开头完全不一样的下文:“吃饱了的话我们去看电影吧,你之前提起过同班的同学们都看过了的那个动画电影,你想去看吗?”

“……”

野原向日葵如释重负。

隔壁的伏黑亲子已经结账离开了,伏黑同学一如既往的稳重,但是不论声音还是脚步声的情绪听起来都像一只快活的小鸟,让人能够想象到他跟在高大的亲鸟背后忧虑地一蹦一跳的画面。

这次野原向日葵没有追过去。她端起果汁大喝一口,心满意足地打算跟闺蜜再聊一会刚才峰回路转的体验,一抬头却看见闺蜜正欣慰地拿纸巾擦眼泪。

“……你干嘛?”

闺蜜一边抽噎,“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爸爸啊,真好。”

“那么年轻怎么当爸爸啦,”野原向日葵没好气地给她胡乱擦了擦脸,“那么年轻,应该是哥哥才对吧,堂哥表哥之类的。再说了,你哭什么啦!没出息!”

“这是感动!感动!呜呜……我下辈子也要生在这种有爱的家庭里!”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野原向日葵,补充了一句,“生在你家也可以,我觉得你妈妈也很好。”

野原向日葵冲她吐了吐舌头,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听她抽抽涕涕了,抬手请服务生过来买单。

“您好,小姐,刚才您隔壁桌的客人已经替您买过单了,您不需要再付款了,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笑眯眯道。

“……”

“小葵……”闺蜜咽了咽口水,“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

“小葵?小葵?”

“……爱酱,我的人生,到此为止了,永别了!”

“……啊啊啊小葵!把披萨放下!不要企图在披萨里闷死自己啊!大不了咱们去辞职就好了!!小葵!!!”

……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气温回暖,盎然的绿意重新覆盖满高专的山林。

在齐心协力加班加点了一段时间将之前假期期间积压的任务都解决得差不多以后,高专的学生们总算能够歇下来喘口气了。

今天夜蛾老师不在学校,前往京都总监部开会了。据说是高层最近大换血,权力交替,重新洗牌,夜蛾老师也被叫去接受新的任命,会议要连开三天,夜蛾老师短时间内都回不来了。所以大家在体术课上自由练习了一会之后,就一起坐下来闲聊。灰原雄自告奋勇去给大家买饮料,七海建人也奈起身,陪他一起去帮忙拿东西。

下午的阳光热烘烘地洒下来,风吹在皮肤上舒服极了。硝子坐在下风口,点了一支烟,接过七海递过来的可乐,看着旁边四个男孩子打打闹闹说一些垃圾话,又幼稚又聊。

她抽着烟等他们玩累了,一个个坐回长椅旁边喝水休息,才突然说:“夏油,你的恋爱最近还顺利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水瓶,想要习惯性地说一句没事,话到嘴边却又像是想起什么,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抿了一下唇,颇有些奈:“……有这么明显吗?”

硝子耸了耸肩:“嘛,不要小看女生的第六感噢。”

五条悟那颗白脑袋立刻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将两位同级揽着肩膀搂在一起:“什么什么?杰有恋爱烦恼啦?怎么不告诉我啊,还是不是拿我当好兄弟?杰好小气!”

夏油杰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他的胳膊:“你没资格这么说吧,悟,你才是第一个谈恋爱的吧,当初还不是没有告诉我们。”

五条悟移开视线:“嗯,欸,啊,那个……谁跟那种家伙是恋爱关系啦!不是,才不是!”

灰原雄大为震惊:“五条学长居然是在恋情公开方面这么不坦率的类型吗?”

硝子熄灭了烟,难得提起了兴趣:“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公开一下吧,你们两个。”

七海建人一脸冷漠:“请务必不要,我并不想听这种事,请学长们守好自己的隐私。”

五条悟拿手指点了点额头,思考了一下:“唔……名字大概可能是禁忌,所以不方便说啦!等问问那家伙的意见再说吧。”

七海建人:“都这样了还不肯承认是恋人吗?”

硝子故意揶揄了一下,用她那种独有的懒洋洋的语调开玩笑道:“五条,你最好不是跟大人物家的有夫之妇谈不伦之恋噢。”

白发少年惺惺作态地翘着手指推了她一把,装模作样道:“哎呀硝子讨厌啦!”

灰原雄兴致勃勃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说一些能说的吧,比如对方的性格,或者为人处世方面的!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出色的人能够打动夏油前辈呢!”

在绝大多数时候,夏油杰是很纵容后辈们的,对于这种伤大雅的请求,就算他并不习惯同他人交谈与恋情相关的事情,也觉得这种时候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反而没意思。所以稍微犹豫了一下,构思了一下能说的部分,夏油杰才开口道:“唔……大概是、很温柔,很体贴,很包容我的人,非常成熟睿智,情绪非常稳定,总是能给我支撑的可靠的人,而且是很美丽的人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种想到某个人的时候忍不住露出来的甜蜜笑容,任谁看到都会明白他正深陷恋情之中。

五条悟就坐在他旁边,把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被自己能够第一时间理解到那副表情的意思而肉麻得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呜哇杰你的表情好恶心……”

夏油杰恼羞成怒地按住他的脑袋使劲搓乱了那一头白发,“……少转移话题!轮到你了!”

“好好好!老子又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嘛,硬要说的话,论颜值老子排第一,那家伙勉勉强强排第二吧!”五条悟撇了撇嘴,“但那家伙根本就是暴力狂!是奉行绝对力量弱肉强食的超级暴君!动不动就大手大脚花钱买一些很要命的东西送过来,完全不听别人说话……总之根本不可爱啦!”

七海建人闻言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这不是根本就乐在其中吗?其实就是在炫耀吧?”

五条悟笑嘻嘻道:“哎呀,七海海不懂啦~也对嘛,毕竟你一直是单身啦~”然后看着学弟因为忍耐而青筋暴起的额角继续哈哈大笑。

硝子摸了摸下巴:“暴君这个形容稍微有点微妙啊……但感觉能压制住你的话,不,那句俗语怎么说的来着,一锅配一盖,很般配。”她说着说着甚至鼓了鼓掌,用棒读的语气说了几句祝福。

夏油杰闻言反而有点担心了起来:“悟你……不会真的找了有钱人家的夫人吧?”

五条悟大声反驳:“什么啊!我在你们眼里是那种人渣吗!杰你才是吧,到底是找恋人还是找妈咪啊!”

眼看这俩最强又要一言不合原地打起来,七海建人忍可忍闭上眼睛按住额角:“拜托了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这场闹剧请到此为止吧。”

灰原的反应则慢了不止半拍,猛地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掌心,“感觉夏油前辈的恋人有点像大和抚子类型!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夏油杰一边被五条悟扯着领子,一边伸手抵住那颗白脑袋:“虽然并不是大和抚子的类型……但谢谢你,我们会的。”

七海建人忍可忍不想再忍地站起来往宿舍走回去:“我先告辞了,前辈们再见。”

见好友离开,一直状况外的灰原雄也只好起身,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地祝他的两位前辈们恋情美满早日修成正果,匆匆道别后朝着七海建人追去。

一片很大的树叶被风刮过来,啪地一声贴在五条悟的脸上,蒙蔽了他的双眼,惹得他哇哇大叫起来。夏油杰眼疾手快地趁机脱战,一边帮他挡住风口一边嘲笑了两句。硝子终于没忍住,捏着可乐罐子大笑出声来。微风吹拂起她棕色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丽的眉眼。接连几日加班连轴转的疲惫总算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就算身为咒术师,他们的青春也因为彼此的存在而自有一番难忘的美好记忆,这才是学生时代最宝贵的东西。

115

孔时雨在赛马场里找到了他的老熟人。

黑发的男人即便姿态散漫毫不端正地坐在那里,穿着松垮的衣物,也难以掩盖那股令人退避三舍的压迫感,不仅仅是出众的强壮身形,更多的是那种异于常人、极度危险的气质,如同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丛林野兽,对于弱小人类所发出的警示。

孔时雨慢腾腾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刻意踩出规律的脚步声,最后在对方侧后方几步之外站定。

一直等到比赛结果出来,观众席上人群陷入或兴奋或懊恼的嘈杂沸腾,他才开口搭话。

“如何,伏黑?”

伏黑甚尔将手里的赛马券捏成一个小团,“啧”了一声,往旁边随手一抛。

“结果不就摆在你面前,自己看去。”

“我不是说赛马。”孔时雨道,“前段时间你不是又发疯找人去了吗,如何,这次找到蛛丝马迹了吗?”

伏黑甚尔闻言神情更加阴沉,托着腮侧头看向他,“你专门来给我添堵的?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介绍的情报贩子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一个能用的消息都没有。”

他明明都抓住那个人的踪迹了,那些商品全都出自同一家大商场,结果不仅是监控全部消失,就连目击者也消失了,明明应该是那么显眼的存在,只要见过他的都不可能忘记,明明就在那里,气息,痕迹,甚至是存在过的微妙的磁场,数的信息都在告诉他那个人曾经就站在那里的事实,却又将一切线索全都斩断,戛然而止在线索最密集的同一个地方,不给他任何按图索骥的机会。

偌大一个东京,竟然找不到一个有用的情报贩子,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这种许久不曾产生的力感让伏黑甚尔就像焦躁的野兽一般徘徊在深夜的东京街头,怎么也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翻找可能的位置,最终却还是两手空空,功而返。

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全东京的地下势力都被收买了了吧?!

想至此,他又忍不住烦躁地伸手捋了一把额发,露出俊美而又野性的面庞,隐隐的杀气流动在眉眼之间。

孔时雨与他合作多年,根本不会因为这点指责就恼怒。他耸了耸肩,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我只是个小小的中介商,只负责介绍买卖双方,至于到底能不能成事——那就与我关了。”

伏黑甚尔眉头一拧,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愈发严重,孔时雨虽然并不惧怕,但也不想真的惹恼了他,于是迅速换了个话题。

“我的势力范围不在东京,你要不要试试‘那位大人’的渠道?据道上的人说他很邪门,手眼通天,握着不少消息,手底下的人也都很能干。正好他们也有意招揽你,那位二把手托人递话给我说很欣赏你呢。”

这才是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替那位名为“藤沢纯”的二把手试探一下“术师杀手”的口风意向。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会不会好好说话?怎么,什么大人物连名字都不能说?伏地魔吗?”

“真意外,你竟然还知道伏地魔——但你的消息也实在是落后了不少,原先那家百禁忌的名旅馆换了新老板,新老板不喜欢别人议论他的名字,保密级别还蛮高的,除非正式入职,否则还是不要知道他的名字为好。”孔时雨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但是内部福利确实很好,给强者的条件很优待,晋升空间也很不,伏黑你的话,进去以后也许直接就能去直系顶层了。你不妨考虑一下,我可以帮你引荐,比你现在这样有一单没一单干活更稳定,不上工也有不菲的底薪拿。”

伏黑甚尔对此嗤之以鼻,没干劲地挥了挥手,眼神重新投向赛马场里,“算了吧,比起稳定我更想自由自在,我可不想受束缚,只有单干才适合我。”

孔时雨也并不打算多说,反正伏黑甚尔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只要伏黑他不想的话,自己也是多说益,“那好吧,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就好。正好——最近有个单子,点名要找你这位大名鼎鼎的‘术师杀手’,酬金很足,数字包你满意,干不干?

那双孤狼一般的绿色眼睛此刻才算是打起几分精神,精光一闪而过,露出几分属于“天与暴君”的血腥暴戾:“什么活?说来听听。”

孔时雨微微一笑:“暗杀星浆体。”

……

五条悟终于能够联系上伏见宫御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这位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子也难得松了一口气,产生出庆幸的心情,然后劈头盖脸就对着恋人一阵小猫咪喵喵嗷嗷骂骂咧咧。

忽然听到听筒对面奇怪的动静,五条悟猛地止住话头,狐疑地问道:“……什么声音?你在干嘛?”

“嗯?”电话那边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一声鼻音,“噢,没什么,他们在开枪。”

“谁开枪了?你到底是在哪里啊?!”五条悟一头雾水,“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吗?最近不是平息下来了吗,新闻也没再继续播报了,你这又是在跟谁火并呢?”

“唔,警察,军队,好像还有、那个什么、海豹突击队?大概是吧,人太多了我有点分不清。”

五条悟更加匪夷所思,“你出国了?日本不够你折腾,还非要跑到国外去抢地盘吗?……而且你怎么就惹到人家出动海豹突击队了啊?”

男人没有回答他,听筒里就只传来一阵密集的弹药倾泻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光是听着就知道火力相当猛烈,但凡换个人在那里,大概会被不分敌我地打成筛子。

五条悟烦躁地咋舌,伸手抓了抓头发,神情颇为不快,“报地址,我去找你。”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天崩地裂一般,仿佛巨大的建筑物跌落在地面发出的接连不断的坍塌声和碎裂声。

枪械的动静立刻就消失了,伏见宫御我的声音听起来神清气爽。

“不必了,悟酱,已经差不多搞定了。过几天我就回去找你,记得提前处理完你手头的任务,洗干净自己等着我,这次没有一天一夜你就别想下床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这混蛋……”

五条悟握紧了手机,咬牙切齿着,却又伸手盖住了自己通红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蓝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

“既然不能马上回来的话,那就不要说这种话勾引别人啊……!”

想到之前自己对硝子他们描述伏见宫御我的时候用的形容词,越发觉得自己简直太精准了,这种独断专横、控制欲旺盛、一到关于自己的事就什么也不说的暴君,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

在助理小姐的带领下,夏油杰终于再次见到了恋人,虽然是隔着电脑屏幕的。

“御我,你最近还好吗?工作很忙吗?”

见到恋人一如既往带着笑意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积攒的负面情绪被很轻易地一扫而空,而同时,对对方的思念和渴望也被瞬间推到了顶峰。

想要见他,想要触摸他,想要拥抱、接吻、做爱,想要真实的体温和热烈的沉沦。

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夏油杰却十分眼尖地看到对方身后的桌子上露出一角的带血的白绷带,神情顿时一肃,狭长的紫色眼睛里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怖杀意。

“御我,你受伤了吗?严重吗?要不我去接你吧,用我的咒灵赶路很快的,我们可以来高专,我的同级中有一位很可靠的治疗师,她一定能够治好你的。”

是谁伤了他?是谁敢伤了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敢对他的恋人出手?!

转念他又想到伏见宫御我的术式,效化,曾经他多么庆幸于这个术式的自保能力,如今就有多么痛恨。因为效化,他没法乘坐自己的咒灵快速移动,也没法接受硝子的治疗。五花八门的咒术也许伤害不了他,但他的恋人始终只是肉眼凡胎,一颗子弹、一把匕首,也许就能轻而易举地带走他的性命,而这世上永远不缺乏手握武器伤害他人的凶徒。

情绪越是激烈,他的声音反而越是柔和,表情也循循善诱,唯独眼神还死死盯在那些刺眼的血迹上,某种喷涌而出的恶念直到被恋人唤回注意力的时候才恢复到纯然的担忧和焦急。

“别担心,杰,那不是我的血,我没有受伤。”伏见宫御我的声音如以前一般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平静和稳定,比任何东西都能更好地安抚夏油杰的情绪。

夏油杰稍微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后怕,“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藤沢女士告诉我你去谈商业合作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伏见宫御我笑了笑,“商业竞争中也会有人因为技不如人而想要通过暗杀之类的激进手段解决自己的竞争对手,这也不算罕见了。我身边有保镖和守卫,他们很能干,最终还是我们胜利了。”

像是为了呼应他的话,屏幕那边两个穿黑衣的男人短暂地出现,冲伏见宫御我略一躬身,就安静而迅速地收拾起房间内的垃圾和杂物,其中一个个头更高大的男人有一头金色的长发,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伏见宫御我的电脑屏幕,然后很快离开了。

夏油杰没有注意这点小插曲,也没把一个普通保镖放在心上,专注于观察伏见宫御我的身上有没有受伤的痕迹,非要自己一一确认才算安心。

“御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去,普通人的手段终究太单一了,没法更全面地保护你,我的术式才是最合适的。”夏油杰劝道。

“呵……”伏见宫御我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听起来充满性张力,“我是很相信你的实力,但我可不相信自己的定力。把你放在我身边,却只是当保镖,岂不是太浪费,也太不解风情了?我怕到时候杀手还没来,反而先死在你身上了。”

这种熟悉的、属于情侣之间的调情很好地中和了刚才的氛围,一下子就让有些时日没见的彼此重新拉近了距离。

夏油杰紧绷的肌肉软化了下来,看着恋人的表情变得奈,欲言又止,目光中却闪烁着同样火热的渴望和欲念。

“御我……”他动了动身体,喉结滚动,伸出手去想要触碰恋人,却只能摸到冰凉的屏幕,“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屏幕上伏见宫御我的眼睛陡然黯沉下去,他慢条斯理地支住下颌,向后靠进椅背,眼神从上到下一寸寸扫过去,仿佛要具象化成一只手,一件一件试图剥去夏油杰的衣服,强制性地将他所有放荡淫乱的一面全都用钩子勾引出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他舔了舔唇,意有所指地说道。

夏油杰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垂下眼帘,迷醉的红色沿着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身体不自觉地开始调整状态,变成任人采摘的熟透糜烂的果实。

他抬起手来,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

“你们还要玩到什么时候!硝子人呢?……算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老实说,我觉得这个担子很重,但是天元大人指定要你们两个负责。”

“一共有两个部分,‘星浆体’,也就是天元大人的适合者,你们要负责去护卫那名少女,并进行抹杀。”

属于他们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而你,此刻正在名柯区块里玩得不亦乐乎。

咱就是说,家人们,当第四天灾真的有点乐不思蜀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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