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淫乱的情事终于结束，柚木被抱去浴室里做清理的时候他已经彻底熟睡过去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纵欲过度的两名公安警察面面相觑，同时眼神飘忽起来。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恋人赤裸的身体上全是过分的印记。哪怕沉沉睡去也还会因为一点简单的姿势变化发出不适的轻哼声，完全是闹过头了的状态。
他们两个倒也真的……某种程度上充分地释放了压力和情欲，并且现在双双感觉快要被愧疚心淹没。
“还有那三张卡片。”等柚木终于被换好睡衣卷进被子里的时候，降谷零按了按额头，“多人场景卡可以额外获得多份积分，如果彻底利用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神情有点郁郁：“你觉得高明先生会接受这样的做法吗？”
诸伏景光干脆地摇头：“高明哥在这方面……总之，感觉他甚至、接受这个怪圈已经是极限了。”
降谷零叹气：“我不喜欢那个FBI。”
“但他应该同样有重要的、需要积分解锁的道具。”诸伏景光的表情有些微妙，“我必须承认我同样……不那么乐意这么做，但——对于柚木而言，他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降谷零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轻声说：“我也不喜欢这些场景卡。”
——哪怕它们已经是柚木晃生的一部分。它们所代表的依然是……曾经被强加在他的恋人身上的东西。强迫、控制、羞辱……人在面对虚拟的角色时可以做出许多现实中绝不会做的事情。他讨厌这种——他的恋人曾经被当做发泄欲望的对象的感觉。
诸伏景光的神情很平静：“没有人会喜欢。柚木甚至有社交恐惧症——但那张卡……墙上的部分，是室外的设定。完全不合理，但显然、对于那些高维世界的玩家而言，这并不重要。他们只是想享受这样的——”
他低下头，用手指轻柔地抚摸过柚木的额头和鼻梁。
陷入沉睡的恋人发出意识的一点声音，轻轻动弹了一下。
——很可爱。
有一点糟糕的心情被温情所覆盖。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慢慢来吧。”降谷零说，“如果危机临近，应该会有额外的提醒。有额外的帮助或许很好，但我们也不至于一定要外挂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所以——看他自己的节奏？”
诸伏景光微笑：“柚木自己愿意尝试的时候再继续推进就好。”
然后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100多张场景卡呢。还要考虑到那个情趣转盘……”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降谷零：“……”
他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最后有点微妙地小声说：“总感觉，在想象力上面输掉了。我完全想象不到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诸伏景光和他面面相觑。
“慢慢来吧。”他说，“我们几个当中，最优先的应该还是你，Zr现在应该是6点积分？”
“我们两个应该数值一样，松田和萩原那边应该清空了。”
“你现在有三张卡片。等——咳、全部收集完之后就会变成15分……总之，既然原先命运最后留下的只有你一个人——”
诸伏景光在降谷零皱起眉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轻松而愉快，“那我们就先弄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吧。”
他伸手把降谷按下去：“好了，我需要连夜离开，Zr就陪柚木好好过夜吧。随时保持联络？”
降谷零失笑着顺着他的力量往下躺到床上。
“啊，随时保持联络。”
他抬起一只手，和幼驯染轻轻击掌。
被组织盯上这件事——对柚木晃生而言，一切都比预期中的要更轻松一些。
降谷成功赶走了原定的监视者之后，他还能日常在梦境中见诸伏高明、也能拥有其余玩家的现实陪伴。
对于已经越来越黏人、越来越离不开玩家们的柚木，这样的生活简直像是梦想一样美好。
“嗯——除开高明先生。”柚木低头张口，伸出舌头舔了舔诸伏高明的小腹，然后小声地、假装抱怨地撒娇，“只能在梦里面见面。”
难得其余人都在加班或者有事，柚木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带着点羞怯地把这条消息发给了诸伏高明，而后者微笑着做了回复，并在梦中睁开眼后、柚木帮自己解开锁链时也没急着召唤出衣柜，而是就这样把赤身裸体的恋人抱进怀里。
例行的亲吻总是温柔而宁静。贴合着脊背的宽大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从触摸的位置开始弥漫了星星点点的燥热感。
嘴唇简单地贴合在一起，就这样触碰着辗转碾过，柔软的唇瓣被细密地吮吸舔吻，然后有湿滑的软肉触碰到唇缝之间。
柚木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投注到这里的感官上。他环住诸伏高明的腰，仰起头、微微张开嘴，像是邀请对方深入——而诸伏高明温和地顺从了他的希望，抬起一只手按住恋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亲吻。
舌头触碰到牙齿的缝隙、然后触碰到口腔内的黏膜。最后两块软肉在湿热的环境中触碰，安静的室内响起亲吻时传来的轻微的水渍声。
并不热烈，但很温柔。
分开的时候，总是不熟练换气的柚木晃生微微地喘着气，而已经非常熟练的诸伏高明捏了捏他的脸颊，温和地询问：“卧室？”
柚木弯起眼睛。
“我都可以。”他轻快地说着，一边有些活泼地眨眨眼，“高明先生想在其他地方我也不介意。”
诸伏高明失笑。
他的手指摩挲柚木脖颈上细腻的皮肤，却不着急做更多的事情：“晃生君自己更习惯在安全的地方吧？”
柚木把脸贴在诸伏高明的胸口。
这是梦境，但他同样能听到在沉稳地“咚咚”跳动的心脏：“是这样。但……感觉从经历而言，唔——感觉，好像大家都更喜欢除开卧室的地点。”
他总感觉自己已经快把家里的沙发当成第二张床了。
虽然当初买的时候就是买的可以当成床来睡的款式……但、他的玩家们、好像真的很喜欢就这样在沙发上抱他。
他有点困惑，而诸伏高明则笑了一会儿，然后沉静地回答：“我猜景光他们只是——唔，不想再等待。你的卧室在二楼。”
——喜欢的心情法克制。在这个人出现在视线中的这一秒钟内，喜悦就会不可抑制地产生。温柔而愉快的情绪是这样正面，或许只有最极端理智的人才能勉强逃脱。
“而晃生君——你自己，似乎现在也没有这么排斥家里的其他位置了。”
柚木看起来有些困惑：“好像、是的？我以为我会……更能接受在卧室。我是说——”
他的脸上浮起一点绯红：“——这是、做爱，是应该在床上发生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好像有各种各样我没有想象过的……情趣。”
他按住自己的胸膛。心脏在砰砰地跳动着，在因为一些温柔的情绪而比平常更快地跳动着。
“我不知道这些，没接触过它们。但因为……我喜欢你们，所以我会觉得这样的感觉也很好。”
诸伏高明将手按在墙上，在空白的房间中召唤出了柔软的沙发。他抱着柚木坐下来，也没有做什么，就这样拥抱着自己的恋人，听他静静地叙述。
“一定要说的话。我不太理解它们……甚至，我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喜欢它们。因为那些场景卡总是代表了各种各样的……高维世界的人类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如果是普通地遇到了陌生的玩家的我，对于很多场景卡都一定没有办法接受。”
诸伏高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他摸了摸柚木的头发：“是在说降谷君不久前获得的漂流场景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