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夜晚的帝国大厦观景台肩并肩坐了半个多小时。
“我突然有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柚木说，“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不是……嗯、上床，就这样也很有趣……我们好像真的就这样看了半个小时。”
就好像时间过得飞快，只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一样。柚木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中，几乎有些被迷惑，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赤井失笑。
他看着柚木把拟真实验室的景色回归到初始状态：“是。不如说大部分人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只是我们认识的节奏不太一样。”
柚木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毕竟是18X的黄色游戏？”
他和玩家们认识都是从性开始的，所以他的节奏也是和正常的恋爱完全倒置的。
他依赖地勾着赤井的手指带他上楼，然后又忍不住小声补充：“——嗯、这个不是说我不喜欢做爱的意思。”
赤井戏谑地瞥了他一眼，故意压低声音：“哦——我知道，晃生是有这方面欲求的人。放心吧——从昨天的情况看起来，我似乎在每个方面都能满足你。”
柚木的脸烧红。
他戳了一下赤井的手臂，又忍不住试图拧他——肌肉太硬了拧不动：“总、总之——我两边都可以！”
赤井笑了一声：“啊，我知道。下次再带你看看别的地方。”
两天多的陪伴之后，赤井就又回到了先前的生活节奏中——组织的工作、FBI的工作，以及偶尔来拜访、和他相处一天或半天的节奏。
或许是因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控制，柚木独自一个人、能想起所有玩家的时候才发现，赤井从没有和萩原、松田以及诸伏高明先生碰过面。
他不太确定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做——但，在他们之间拥有更多的信任之前，这样的安排确实会更好。
……就是他又一次地觉得自己真的像是脚踏六条船的渣男，连和自己喜欢的每个人见面的时间都被贴心地开了。
又过去半个月后的他对降谷零这样形容的时候，后者喷笑。
“好像确实是这样？”在电话中，从忙碌中抽出空闲的降谷靠在电话亭的边缘，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他脸上轻快放松的情绪，“甚至，我们还贴心地愿意接受多人行的场合……”
他听到听筒那边传来被呛到的声音，柚木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狼狈：“这个——透君——”
在电话中，柚木总是很仔细地注意他对卧底搜查官们的称呼。
降谷为了这个细节微微一笑，又带着点亲昵地促狭说：“不习惯吗？明明——唔，场景卡里，同时应付三个人也尝试过了，当时做得很好哦。”
柚木小声说：“那是场景卡啊……”
降谷笑了一声，不再逗他：“我知道哦。不过柚木已经很努力了，也有好好地把自己的真心交付出来……所以这和‘渣’没有关系，只是你在这样的情况下、所选择的最合适的一条道路而已。”
他的声音温和而沉静，带着让人能轻易相信的力量：“况且，这也是我们共同认可的选择——哪怕带着少许不情愿和奈，选择就是选择。我们都不打算因为这点不甘心而放手，因为柚木对我们而言都很重要。”
柚木晃生：“……”
他贴着手机的耳朵开始发红。明知道对面的人看不到，他还是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脸：“……你们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降谷零又笑了一声。
“啊，”他温和地说，“我知道。”
和柚木晃生交流总是这样轻松而愉快的。
在前往卧底之前，降谷做好了一刻都不放松的准备——但意外是这样突如其来，他就这样找到了在紧张的卧底生活中宁静的避风港。
这是太过温柔和平和的港湾，以至于一旦心灵被触动，他们就都可救药地沉溺了下去——他、Hir，甚至赤井秀一……柚木的存在太过明亮，在意识到之前，这一切都变得不可回头。
——所以他们都选择了继续。
他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走出电话岗亭，重新捡起“安室透”这个情报贩子的外壳，露出了惯常会有的虚假笑容。
……今天，依旧有要忙碌的事情，所以哪怕到晚上也不可能去见他可爱的情人。
今天夜晚的柚木宅，想必那个人又会和萩原、松田一起看电影或者打游戏吧——又或者，被直球和哄诱所打动的柚木晃生，会露出那样有点不知所措又被情欲所驱动的漂亮的神情，在谁的身下敞开自己的身体。
是哪怕只简单地设想都会觉得有些嫉妒，又口干舌燥的景象。
他在脑海中确认了一系列最近的待办事项。
不得不说——上一次“笼中鸟”后所整理出来的情报虽然不足以让他们一举扳倒整个组织，但却实实在在地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组织交托过来的事务有一半左右都可以依据已经提前调查到的情报拖延提交，剩下的则也有了应对的方式——
这样算一下时间，大约再过两天，他就又能腾出空闲。
——稍微地，也有些想去见柚木了。
哪怕并不算名义上的恋人，他们之间也确实存在着这样双向的情感。
他发了一封邮件。
片刻之后，他收到全然是期待的回复。
——好啊，我也很想念零君。
这天晚上，也正如降谷零所猜测的那样，下班后的萩原笑眯眯地对苦逼加班的松田比了个得意的手势，准备愉快地去见柚木晃生。
松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有点不爽，但又很快冷静下来。
“我记得之前你把金发混蛋给你的那张卡也完成掉了，现在应该已经有18分了？”
——距离3个月的最后期限，还有不算太长的时间。
萩原弯起眼睛：“啊，总之定做的衣服也送到那边了——今天晚上我会和小柚木一起完成最后一张卡片，之后就——”
哪怕面对柚木时总是郑重地说着“你自己的心意更重要”，他也或多或少地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忧虑过。
三个月的期限内，小柚木当然会陪他攒到20分，但——没有解除限制一天，他也不可能完全放松。
所以——甚至这次是柚木晃生主动提醒他时间的限制，萩原就确认了他的身体数字，然后去网店定做了女仆装、以及对应的情趣内衣。
胸罩的部分当然可以去掉，但——唔——
萩原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东西送到之后柚木拍照给他确认过是不是这些——总之，那些衣物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色情一些。
松田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走神。
他没好气地抬起手里的本子在幼驯染脑袋上敲了一下。
“先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松田说，“然后——等做完之后，记得好好地为了自己的变态……性癖、向柚木道歉。”
他在说到后面半句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已经哄骗小柚木答应之后陪你玩情趣道具的小阵平没资格这么说呢。”
但他也确实忍不住遐想起来。
——已经和柚木晃生提前约定好今天晚上会去见他，也说好了今天就把“黑丝女仆”的卡片完成掉。
——小柚木会不会、唔，在他到达柚木宅的时候，就已经换好了这样的衣服？
……呜哇，外面有花边的短袖连衣裙暂且不说，一起买下来的情趣内裤和丝袜可是超——夸张的款式。
——但是、怎么说呢。
……想到这样的小柚木。
他好像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正如萩原研二所设想的那样，柚木晃生在确认时间差不多之后，就赶在萩原回来之前先换好了衣服。
他也看过那套衣服的模样，所以先把家里所有能拉上的窗帘拉上，然后在卧室里脱掉所有的衣服……
情趣内裤几乎是女式的丁字裤，只有薄薄的一截布料包裹了性器的位置，剩下的区域只覆盖了轻软的蕾丝花边；黑色的丝袜被从脚趾一路包裹到大腿上，看起来有被轻易卷下去的危险；反倒是短袖的连衣裙穿起来并不困难，相对于他的身材而言很合适的膝上裙；手腕上有黑色的蕾丝细带，还有戴在头顶的白色发箍。
他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有点犹疑地、谨慎地去书房，打开电脑查了点资料。
——总之，研二是、喜欢……我、这样穿……以及，真正地，像是角色扮演那样对待他，是吗？
他的记忆力很好，所以在搜索了一点信息之后，谨慎地把它们全数记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萩原研二再过二十分钟就会到家。
——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就像是……真正的女仆那样。
非要说的话，设想过这一切的萩原研二，在用钥匙打开柚木宅的家门时、依旧被震慑到了。
穿着他定做的女仆蓬蓬裙的柚木晃生看起来真是非常适合这套衣服。哪怕他的面容是不会被认性别的漂亮，那也是能支撑起这套衣服风格的好看程度。
更不用提，站在玄关附近的柚木两只手有些紧张地扯着裙角，低垂下头，带着点磕磕绊绊地问候他。
“……欢迎回来，主人大人，您是想、先……沐浴、还是先吃饭……又或者，先吃我呢？”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有点呆滞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他向门内跨步进来，然后反手关上了家门。
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有时候表现得像是各中熟手的萩原研二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突然变回了高中时代还有些纯情的小男生，第一次偷偷地买了不那么适合未成年人看的杂志，然后因为上面一些露骨的图片而满脸通红。
——就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他呆呆地望着柚木，甚至自己都被自己的性癖爆发的结果所惊讶到了。
——超好看。怎么说呢，很适合。手腕上的黑色蕾丝腕带，裙摆下被黑丝袜包裹的纤细的小腿。
柚木有点羞耻地不敢抬头看萩原。但后者突然静默下去，他还以为自己做得不太好，又小心翼翼地说：“主人大人——”
“——想先吃小柚木！”
——这次得到了一秒钟的回答。
柚木眨了眨眼。
然后下一秒钟，脱掉身上的外套大衣，扑过来把他拥抱了满怀的萩原研二的手臂就环抱住了他的身体。
不怎么锻炼的柚木的身形格外纤细，而萩原又是个高个子。乍一看，显得娇小一些的女仆几乎被他整个搂在怀里。
“好可爱哦，小柚木。”萩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能闻出来柚木在换衣服之前洗过澡了，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一点浅淡的香气。
——明明是人工的香气，却也很好闻，果然是小柚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