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天傍晚，柚木晃生听到了门铃按响的声音，而当他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窥探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外拉着行李箱的诸伏高明。
“……高明先生，不是有我家的钥匙吗。”他在开门时这样说。
“因为贸然直接开门也实在太失礼了。”诸伏高明微笑着回答，“毕竟我是上门拜访的客人。”
也许是因为前一天负起责任来帮忙收拾的是降谷零，所以诸伏高明最后把他的行李搁置在了有段时间没有被启用的客房。这边的空间已经变得干净而整洁，边角几乎都寻找不到灰尘——降谷零在柚木晃生把家里的高科技清尘家用机器人拖出来的时候认真地建议他千万别把这东西暴露在松田阵平眼皮底子下，不然不可能会被对方尝试拆解开来。
总之、得益于一些不符合这个世界科技进展的技术，客房看起来非常宜人居住。
诸伏高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把这次来东京的事情简单地告知了柚木晃生。
“基本上来说，我会早上七点多出门去警视厅，大约晚上八点左右回来。”他说，“虽然能陪伴你的时间不多——”
他拥抱了自己心慕的那个年轻人：“但我在这之后额外请了两天假。”
柚木晃生几乎是贪恋着那个久违的拥抱和久违的气息。
——在对他来说很遥远的长野县的诸伏高明……很难经常见面的诸伏高明。
他把脸埋在那件几乎被阳光晒出气味的衬衫里，小声回答：“能见到面我就很高兴了。高明先生也有自己的事情和生活，不需要太迁就我……”
“但这不是迁就。”诸伏高明回答。
他温和地抚摸柚木的脊背，感觉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着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柚木君，我也非常想念你。”
他低下头，亲吻住仰起头来望向自己的年轻人。
柔软的嘴唇贴合在一起。诸伏高明用手环住柚木的肩膀，加深了这个亲吻。而柚木几乎是急切地回应着他。年轻人张开嘴，任由喜欢的人的舌头伸进来。他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沉浸入温柔的气息的环绕。
直到在亲吻上总是笨拙地学不会换气的柚木几乎瘫软在诸伏高明的臂弯间时，更年长一些的长野县县警才放开他。
“柚木君——唔，应该还没吃过晚饭？”
擅长观察细节和推理的诸伏高明瞥了一眼厨房。
柚木晃生心虚了一下，然后垂着头在警察先生温和的注视下交代真相——他今天又沉迷实验室了，四点多才吃过午饭。
诸伏高明露出稍微有些不赞同的表情。但他只是摸了摸柚木的额头：“这样乱来，对身体不太好。”
柚木：“……”
这种时候好像应该说一句“我会知就改”——但柚木晃生真的不觉得自己下一次在沉迷实验的时候能注意到手机上的闹钟铃声。
哪怕数据流思维都没能把他从实验室里拖出来。
诸伏高明失笑。
他松开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可能提醒你的。”
＊
这天晚上，虽然带着点羞耻，但柚木还是在诸伏高明准备睡在客房里的时候拉住了他。
“也很久没有见了。”他几乎是逼迫自己把这样的话说出口，“高明先生……也说过很想念我吧？”
他略略仰起头看向在夜晚的走廊中神情温和而平静的诸伏高明：“……可以来主卧陪我一起吗？”
——这是毫疑问的邀请。
于是几十分钟后，他们都出现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柚木上的衣服都被脱掉了，而诸伏高明也一样。更年轻的一方仰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下，温驯地接受着亲吻和抚摸。
诸伏高明的手掌顺着赤裸的脖颈向下滑动。掌心所感受到的触感滑嫩而柔腻，而在被触及到胸前柔软的乳肉时，柚木发出了小小的、带着点羞耻的呻吟声。
诸伏高明停顿了片刻。
他回忆了片刻自己在资料里学到的技巧，然后俯身将嘴唇覆在尚未挺立起来的、小小的粉红色乳头上。
嘴唇和舌头温柔地把湿润的感觉带去，牙齿咬合的力量轻柔而体贴。诸伏高明一边用嘴照顾着柚木的左胸口，一边用空闲的手指笼住了柚木的性器。
从颜色上看几乎可以称之为秀气。没怎么被使用过的阴茎在诸伏高明的手掌中颤颤巍巍地竖立着，在手指的揉搓抚弄下吐出一点一点的前液来。
“呜啊——高明先生——”
“我在。”
“高明先生——啊——”
柚木还记得上一次诸伏高明对他提的要求。
“如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就请这样呼唤我”。
诸伏高明的动作又耐心又温柔，柚木很快在他手里溃不成军。
射出来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脚趾蜷缩起来，而手紧紧地抓着诸伏高明的手腕。
“我在。”诸伏高明轻柔地回应着柚木声的、甚至是意识地发问。
他知道柚木晃生面对自己总是很没有安全感。所以至少在陪伴他的时候，他会温柔地把自己的存在感提升到最高。
身体的动作是不够的。柚木同样需要言语的确认。
他温柔地亲了亲柚木的左胸口。手掌按在这个位置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而它正因为自己而处于较平日里更快的状态。
“我想确认一下。”他温和地询问，“柚木今天希望我……使用安全套、还是不要用呢？”
柚木的理智刚回到头脑里就听到了这个问题。
他的脸烧红。
但他支撑着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要……用。”他小声说，“我、更想……没有隔阂地感受高明先生。”
他抓着诸伏高明的手腕让自己坐起来一些。卧室的灯光从背后笼罩着他身体上方的男人，诸伏高明的微笑看起来那样温柔。
——这样说真是太羞耻了。
他想。
——但……
“——就像上次那样，”他微弱地说，“都射在我的身体里也没关系。”
“那样可能对你的身体会有影响。”诸伏高明说。
“我……是数据流转化出来的身体，不会因为这个生病。”柚木的声音更微弱了一些，“而且比起这个……”
他侧过脸，几乎不敢去看诸伏高明的眼睛：“高明先生可能会觉得这样的我又淫乱又糟糕，但我确实——很喜欢高明先生的东西、留在我身体里的感觉。”
诸伏高明忍不住笑了一声。
“没有必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温和地俯身亲吻柚木的脸颊，“我很高兴能获得这样的许可。”
＊
沾了润滑的手指从身后探入第一根的时候，柚木奇怪地有一种——他有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正常的性爱的感觉。